第二百三十一 诱敌(1 / 2)

赵寒山几人正要离开帅府时,却被维翰请到了书房。

几人方踏入书房,门便被云何关上了,几人一时惶恐,莫不是这位太子殿下发现了陈敏意是女子,来治他们的罪了?

却不料许景澜只道:“阿照已然大好,你不必担心。”

陈敏意没忍住抬头,道:“真的?!只要她平安就好!”她话罢,才发现坐在右首的许景甫,登时瞪大了双眼,“煜王?你不是……”

赵寒山三人方还处于疑惑之中,此时听见陈敏意喊煜王,立马拜道:“臣等拜见煜王殿下。”

许景甫一时失语,许景澜摇头道:“让你别来,你非要来。”

许景甫听了这话,冷笑道:“本王这不是想看看我们的大元帅到底要做什么吗?明明本王与元帅你一同到牧野城外,可元帅却执意要本王守着粮草留在城郊。元帅是何意?本王不明白,还请元帅给本王一个说法。”

许景甫的质问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挑衅,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赵寒山、张跋、马平山、陈敏意屏息垂首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景澜面对煜王的锋芒,神色并未有太大波动,只是眼神更冷冽了几分。他缓缓道:“皇兄稍安勿躁。孤让皇兄暂驻城外,并非轻视,正是出于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牧野城防图前,手指点向城郊几处关键位置:“皇兄请看。我军粮草乃命脉所在,不容有失。牧野城虽已收复,但牧野城毕竟被大月部攻占过,城内是否已彻底干净,谁也不敢保证。若其真有暗道暗桩,城内一旦生变,城外粮草大营便是我们最后的依仗和反攻的根基。”

他转向许景甫,目光锐利:“将此重任交予皇兄,正是皇兄在城外,既可护卫粮草,亦可与城内形成掎角之势,随时策应。若你我皆困于城内,一旦被敌人瓮中捉鳖,断粮断援,则大势去矣。此乃万全之策,何来他意?”

许景甫被这番有理有据的话堵得一滞,脸色变幻,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但愿如你所言,是以大局为重,而非别有所图。”

许景澜不再看他,转而看向赵寒山四人,语气缓和了些:“赵将军,七营与八营都是抵挡北蛮的先锋营。七营既覆灭,你八营亦折损不小,当务之急是重整兵力,补充军械。孤会命孙副帅从城内守军和援军中抽调精锐,尽快补入你营。七营……”他略一沉吟,“暂由你一并统辖,务必尽快恢复战力。”

“末将领命!”赵寒山沉声应道。

“另外,”许景澜又开口道,“八营附近的葫芦谷可能容纳千人?”

赵寒山虽心中疑惑太子为何突然问及葫芦谷,但并未多问,略一思索便抱拳答道:“回殿下,葫芦谷在八营驻地往西约五里。入口狭窄,内里却颇为宽敞,其中怪石、洞穴颇多,莫说千人,便是再多些也容纳得下。只是……此地颇为崎岖,大军与辎重难以通行。”

许景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头道:“好。隐蔽难行,正合我意。”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赵寒山身上,语气郑重:

“赵将军,孤要你办一件事。你回营后,立刻大张旗鼓地整编七营、八营,接收兵员补给,做出全力备战的姿态。孤命维翰带一千人藏于葫芦谷中你暗地里,挑选一批绝对可靠、口风严紧的老兵悍卒,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移至葫芦谷中与维翰所带之人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移至葫芦谷中与维翰所带之人会合。此事需绝对机密,除此屋之人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赵寒山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太子殿下正在谋划一件极为隐秘且重要的大事。他毫不迟疑,斩钉截铁道:“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必不负殿下所托!”刘浏三人也急忙保证着。

“很好。”许景澜颔首,随即看向维翰,“维翰,你持我令牌,即刻去挑选一千名精锐。入夜后分批次,伪装成巡哨或运粮队,秘密进入葫芦谷潜伏,一切听从赵将军指令。所需粮秣器械,我会派天扬他们以其他名目运送过去。”

“是,殿下!”维翰抱拳领命。

原本气呼呼的煜王许景甫转回头,面露惊疑。在敌前分兵,且如此隐秘,绝非寻常。

他没忍住插话:“你这是要做什么?分兵匿藏,莫非是想奇袭?目标何在?”

许景澜这次没有回避,他看向许景甫,眼神深邃:“皇兄稍安。此非奇袭,而是一步‘疑棋’,亦可称‘饵棋’。”

他再次指向地图:“大月部明明占尽上风,可迟迟未动手,不就是想等朝廷援军来后,将我们一网打尽吗?如今我们来了,他们也该动手了。若城中有他们的暗道、暗桩,那此刻牧野城必然是危险之极,可他们若见赵将军的先锋营在大肆扩充整备,会作何想?”

许景甫皱眉,顺着许景澜的思路推测道:“他们会认为……你认为城外更安全,或者……你打算以八营为基地,主动出击?”

“不错。”许景澜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八营和葫芦谷的位置,“他们会认为孤忌惮城中隐患,故而将最锋利的矛尖置于城外,一方面可随时刺向他们,另一方面也作为城防的预警和前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如此一来,重整后的八营便会成为大月部眼中必须拔除的钉子,一个极其诱人但又带着风险的‘饵’。他们若想来吞下这个‘饵’,便不能大张旗鼓,只能隐匿行踪打八营一个措手不及,而葫芦谷周边地形复杂,若想隐匿大军行踪便只能走葫芦谷这条道。因此他们一定会经过葫芦谷,那里正是设伏的绝佳场所。”

许景甫眼中的惊疑逐渐化为恍然,但仍有一丝疑虑:“所以,你让赵将军明面上大张旗鼓,是示强于敌,吸引其注意力。暗地里将精锐伏兵藏于葫芦谷,是藏杀机于敌必经之路?可……若他们不来呢?你这番布置岂非白费?而且,分兵一千,城中守备岂不更为空虚?”

“不会白费。”许景澜斩钉截铁,“他们一定会来。大月部主帅骄横,他既想全歼我军,又岂容一支精锐孤军悬于城外威胁其侧翼?吞掉八营,既可打击我军士气,又能彻底孤立牧野城,更能试探我军虚实。此等诱惑,他难以抗拒。至于城中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