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府内,范七七被剑气震醒,听到屋外打斗声,急急出来查看,只见别有府外残影交错,血雾弥漫,颜小炎跪立广场中,浑身浴血仍不肯倒下。
范七七瞳孔骤缩。她不顾一切欲冲出门槛,却被别有府的禁制限制,踉跄跌倒于门槛边。
她咬牙撑起身子,大声呼喊道:“颜小炎!快打开大门!让我出来!”
颜小炎牙关紧咬,抹去嘴角的血迹,任凭范七七怎么呼喊,也不回应,她的实力不足以介入这场层次的战斗,出来只不过送死罢了。
别有府内非常安全,就算他战死此地,禁制也不会破。她和牧烨在里面也是安全的,只要撑到天亮,说不定就会有援兵到来。
阵法隐现微光,将范七七隔绝在内。颜小炎眼角余光扫过她跌倒的身影,心里默默告别,但目光很快冷峻如铁。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
范七七徒然地捶打着大门,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颜小炎,你不要死......”她喃喃低语,此刻的颜小炎却完全听不见她的呼唤。
他将最后灵力注入寒螭刃,冰焰炸裂蔓延,以自身为引引爆地脉寒流,硬生生撕开剑阵一角。
趁此间隙,他暴起冲向为首的黑袍人,寒螭刃携着碎冰残雪横扫而出,直取其咽喉。
黑袍人面前符箓骤然燃烧,像一朵朵红色梅花在虚空次第绽放,将颜小炎的寒螭刃攻势尽数挡下。符火如链,反向缠绕寒螭刃,冰焰竟被灼得嘶鸣倒卷。
颜小炎手腕一震,虎口崩裂,却仍不松手。
七柄残破古剑带着血色直刺颜小炎后背,他已无从躲避。
黑袍首领长剑直插入颜小炎肚腹,他一声冷笑:“小子!受死吧!”
他正欲旋转剑身,搅碎其五脏,颜小炎却猛然暴起,以肩撞剑,任剑锋贯穿腹部,左手金蛟虚影骤然锁住对方咽喉。寒螭刃逆撩而上,冰焰裹挟地脉寒流直冲天灵。他于血雾中低吼:“同归于尽,—你未必能活!”
剑锋贯颅瞬间,黑袍首领狞笑凝滞,眼眶裂开冰纹。地脉寒流倒灌入其天灵,金蛟虚影缠颈爆碎,颜小炎腹部贯穿伤喷涌的血雾裹着冰晶溅得满地血红。
而后背的那七柄古剑即刻间就要插入颜小炎的后背,范七七目眦欲裂,眼前一黑,撕心裂肺地尖叫卡在喉间,就此晕倒在地。
血雾弥漫中,七柄古剑突兀停滞于颜小炎后背寸许,一条漆黑锁链自虚空中浮现,如活物般缠绕住七柄古剑,剑身颤抖嗡鸣,却再难寸进。一道苍老身影踏着血雾缓缓走出,袖袍轻挥,便将颜小炎残破之躯护入光幕之中。
老人眸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袖袍再挥,锁链猛地震颤,七柄古剑哀鸣着寸寸断裂。他俯身将染血的寒螭刃拾起,轻叹一声:“你没有找错主人。”
颜小炎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嘴角溢出一个字:“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