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忽然拽住他的胳膊,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袖口,“身上什么味?
挺香的。”
朱飞扬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刚下去买了杯咖啡,旁边有个花店,可能蹭到点味道。”
他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俞峰、简萍,两人正低着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是吗?”
上官雅芳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没再追问,“正好,栾雨说有个案子要汇报,你也一起来听听。”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就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
栾雨穿着一身黑色职业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走路带风:“书记大人,市长大人,正找你们呢。”
她眼尖地看见朱飞扬领口没系好的纽扣,嘴角弯了弯,“有个案子,纪委查了大半年,现在到了关键节点,得跟两位汇报一下。”
三个人进了办公室,简萍赶紧端来茶水,杯子在茶几上放得整整齐齐。
栾雨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叠照片和账目单:“是关于开发区管委会的,涉及虚报项目资金,金额大概在三千万左右。
我们查到,主要负责人和几个建筑商勾结,把全运会场馆的配套工程预算做高了……”
朱飞扬接过账目单,指尖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刚才残留的栀子花香似乎还在鼻尖萦绕,可此刻,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落在了那串刺眼的“三千万”上。
上官雅芳凑过来看时,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后,和上官静的温热有些不同,带着点微凉的锐气。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又分开。
全运会的喧嚣还在城市里涌动,而这间办公室里,一场没有硝烟的仗,才刚刚开始。
朱飞扬和栾雨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尽头,上官雅芳便反手带紧了办公室门,指尖在办公桌边缘轻轻摩挲着,刚才朱飞扬领口那缕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还萦绕在鼻尖——那是上官静惯用的香水味,她绝不会记错。
她犹豫片刻,还是抓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声音压得是极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焦灼:“虞儿,我发现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得……静姐的男人,好像是飞扬。”
电话那头的江虞儿正对着镜子涂口红,闻言手一抖,豆沙色的唇膏在唇角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她“啊”了一声,手机“啪”地掉在梳妆台上,屏幕磕在水晶摆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慌忙捡起手机,指尖都在发颤:“你说什么?
雅芳你再说一遍!
怎么可能是朱市长?”
江虞儿脑海里瞬间闪过上官静最近的模样——上次聚会时,静姐穿着藕粉色连衣裙,脸蛋透着那种被精心滋养过的粉润,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透着甜,当时只当是心情好,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被爱情浸润的样子。
再想想朱飞扬,年轻挺拔,眉眼间带着股沉稳的锐气,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是登对,可……怎么会是他?
“我也不敢确定,”上官雅芳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梧桐叶,“但刚才飞扬身上的香水味,和静姐的一模一样,而且他扣扣的纽扣都系歪了,静姐总把那两系扣子玩……”
江虞儿深吸一口气,指尖按在发烫的耳垂上:“我知道了。
等晚上我约静姐逛街,找机会套套她的话。”
挂了电话,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错愕的脸,忽然觉得,这藏在平静下的秘密,或许比她想的还要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