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短短的四个字,带着酒剑仙那独特的,亘古不散的醉意。
然而,此话落入死寂无声的天地之间,却不亚于一道九天惊雷炸响,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怔怔失神。
看看顾长青周身那仍然残留着的玄黄色气息,厚重、磅礴!
再看看顾长青一脸的云淡风轻,不以为意!
众生的大脑,几乎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宕机。
什么意思?
什么差不多了?
是......取够了?
还是说,昆仑灵脉已经被他抽取得差不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众生的猜想,或者说是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一样。
随着这句话落下,顾长青周身那大片大片的道韵气机、法则秩序,倒也终于缓缓平复。
最终,又尽数收敛于体内。
一时间,众生又是沉默无语,屏息以待。
狂妄!
太狂妄了!
这家伙是完全没把一旁,早已恨怒欲狂的元始,放在眼里啊。
元始会不会再次含恨出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
又或者,顾长青会不会做出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举动,继续把整个阐教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良久......
元始怒而出手的景象,并未出现。
而另一边,顾长青也并没有再做出什么更加气人的举动。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酒神葫芦,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像是拍在了一块实心的铁疙瘩上。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那条已经被抽取了大半的昆仑祖脉。
昔日的昆仑祖脉,粗壮如天柱一般,摄人心魄。
但此刻,肉眼可见的,明显萎靡了不少。
偌大的昆仑山中,昔日浓郁如液体的灵气,也同样变得稀薄无比。
这一幕,简直就像是顾长青以一已之力,抽走了昆仑十之三四的精气一般。
而看着这般景象,顾长青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表情。
只是他的眼中,有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浮现。
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抱起酒神葫芦灌了一口——虽然里面现在装的是生灵气,不是酒,但他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改不了。
“呃......差不多了。”
他又嘟囔了一句,算是给自已的行为做了一个总结。
然后,他就那么站着,没有再有任何动作。
......
天地之间,死寂一片。
众生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良久,良久,终于有人回过神来。
“他......他真的就这么当着元始圣人的面,把昆仑祖脉抽走了一大截?”
一个年轻修士喃喃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不是一大截。”旁边的师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纠正道,“你没看到吗?那条主龙脉,至少被抽走了三成!三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