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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一、玄音涤尘,剑叩天心(2 / 2)

龙凤相伴,直冲云霄,穿过那道云层的缝隙,翱翔在九天之上,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只留下淡淡的灵光萦绕在道观上空,久久不散。

好剑,好一柄上可斩日月星辰,下可开山断流的好剑。

此时,叶天霜也终于挤进了回龙观,并看到了眼前的景象,心中不住的赞叹这口剑。

老者并没有在意众人的惊叹与目光,缓缓开口说道:“贫道自幼出家,拜入道门,那时年少气盛,心性浮躁,心中没有丝毫的道念,只想着学好一身绝世武艺,练就一身通天本领,然后仗剑天涯,行侠仗义,扬名立万。如今想来,真是年少轻狂,太过无知啊。”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声音中带着一丝沧桑与释然,仿佛历经了千年的岁月沉淀,让人听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感慨。

他顿了顿,又接着开口说道:“后来,我游历四方,机缘巧合之下,读了一篇古代先贤的文章,那篇文章字字珠玑,蕴含着无穷的道韵与哲理,我反复研读,彻夜难眠,心中大有感悟,也正是那篇文章,让我明白了剑道的真谛,也改变了我一生的修行之路。”

一谈到那篇古圣先贤的文章,老者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回味,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研读文章的那一刻:“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到此境界可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

老者的声音平缓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道韵,回荡在众人的心头,让在场的每一个修行者都不由得静下心来,细细聆听,默默感悟。

“初时,我以为按照这样的方式去修练,勤加苦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便可达到剑道的巅峰,成为天下无敌的强者,便可实现当年仗剑天涯的梦想。”老者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自嘲,“可后来,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我才渐渐明白,剑道亦有高低之分,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而我所修练的,不过是最下乘的庶人剑罢了。”

说到这里,老者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解释道:“庶人之剑,蓬头突髻垂冠,曼胡之缨,短后之衣,瞋目而语难。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此庶人之剑,无异于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于天下。”

话音落下,老者再次轻抚眼前的剑。剑鸣铮铮,周围的众人只感觉到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一柄锋利的剑悬在头顶。

老者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语气依旧舒缓:“诸侯之剑,以知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案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矣。”

凡是读过道门典籍、稍有见识的人,对这段关于庶人之剑、诸侯之剑的论述自然是不陌生的。

但同样的话语,从眼前这位老者口中说出,却蕴含着无穷的道韵,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天地之力,直击人心。

在场听到的人,无论是修行多年的老修士,还是初出茅庐的年轻弟子,皆心有所悟,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体内的真气也随之缓缓运转,开始默默消化着老者话语中的深意。

【叮!】

就在此时,老者轻抚剑脊,接着以指尖轻弹剑身。

那声响不似剑鸣,却比剑鸣更加穿透力,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自回龙观中传开,回荡在天际,穿透了云层,传到了整个七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主府中养着不少高手,在听到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后,这些高手心中皆是一怔。

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敲击在自己的心灵之上,仿佛瞬间打通了自己修练路上的瓶颈,多年来一直未曾突破的修为,在这一刻竟然有了松动,心中生出了一丝清晰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