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推门进屋的瞬间,陈夭夭整个人僵住了,像个被定住的木偶一样站在原地,嘴巴抿得死紧,一言不发。
她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这次陈父突然回国背后藏着什么事儿,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陈父刚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没多久,屁股还没把垫子焐热呢,就抬起手朝夭夭挥了挥,示意她跟着上二楼书房。
这毕竟是人家父女之间的事儿,温以凡也不好意思凑过去偷听,只能乖乖地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时不时瞟向楼梯的方向。
可没过五分钟,就听见二楼书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虽然隔着一层楼,具体吵什么听得不太真切,但那个带着怒气的男声一听就知道是陈父,每一句话都像是砸在地板上的重锤,“咚咚”作响。
不一会儿,陈夭夭低着头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脚步虚浮,背影看起来比平时单薄了许多,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似的,蔫巴巴的。
温以凡见状立刻站起来迎上去,脸上写满了担忧:“夭夭,咋回事啊?你跟你爸到底吵啥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连语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陈夭夭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事儿,阿降,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温以凡回应,径直朝门口走去,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微响声。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温以凡眉头皱得更紧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追上去问个究竟。
等夭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桑延的号码:“喂,桑延,你赶紧去看看夭夭吧,她好像跟我爸吵得挺凶的……”
挂了电话后,温以凡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另一边,陈夭夭走在路上,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大,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多年都不见人影,现在突然冒出来指手画脚,还真是……”
原来,陈父这次回国的目的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他居然要让夭夭跟他一起搬到国外定居!
还振振有词地列举了一堆理由:什么国外教育资源更好啦,夭夭转学过去会有更好的前途啦,还说这样能弥补这些年他缺席的遗憾,履行父亲应有的责任云云。
可是,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那些年他去了哪里?杳无音信,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如今,他突然跑出来谈弥补、谈责任,又算怎么回事?
更过分的是,他压根没考虑过夭夭的感受,也没问过她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改变。
这种突如其来的安排霸道又专横,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仿佛她的人生只是他手中可以随意挪动的一枚棋子,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陈夭夭垂着脑袋走在街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吐着槽,脚尖踢开一颗小石子,啪嗒一声弹到了路边的水洼里。她眉头紧锁,似乎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某个熟悉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