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壁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继续救人。孤信你。”
李大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臣,谨遵殿下教诲。”
李大勇的《防疫要略》成书。
这本书里,详细记录了景炎二十六年那场疫情的全部经过。
从安化县初现,到蔓延三十余州县,到太医南下,到京城封城,到最终控制。
他还详细记录了疫情的症状、传播方式、治疗方法,以及最重要的。
如何预防、如何上报、如何隔离。
书写成那天,李大勇带着书稿,去拜见太子。
朱和壁接过书稿,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他看着李大勇,眼中满是欣慰。
“李太医,这本书,救的人,会比你这辈子救的人还多。”
李大勇摇摇头:“殿下,这本书不是臣一个人写的。是那些死去的人写的。是他们用命,教会了臣该怎么做。”
朱和壁沉默片刻,道:“你说得对。”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那些死去的人,会看到这本书的。他们知道,他们没有白死。”
李大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照进来,照在书稿上,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
这一天,李大勇带着几个年轻的医官,去安魂堂祭拜。
安魂堂里,香火缭绕。几万个牌位,密密麻麻排在架子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牌位上,泛着淡淡的光。
李大勇走到最前面的一排,在一个牌位前停下。
那牌位上写着:太医院院使章明理之位。
李大勇点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章院使,”他轻声道,“学生来看您了。”
他身后的年轻医官们,也纷纷点香祭拜。
拜完之后,李大勇转过身,看着那些年轻人。
“你们知道,章院使是怎么死的吗?”
一个年轻医官道:“听说是累死的。”
李大勇点点头:“对。他是累死的。他在安化县救人的时候,白天黑夜连轴转,最后倒在了那里。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药方。”
年轻医官们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一字一句道:“太医是干什么的?是救人的。是豁出命去救人的。你们记住了吗?”
年轻医官们齐声道:“记住了。”
李大勇点点头,转身又看了一眼章明理的牌位。
阳光照在那牌位上,金字闪闪发光。
他走出安魂堂,外面阳光正好,春光明媚。
远处,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卖糖葫芦,有孩子在笑着跑过。
那些活着的人,好好活着。
那些死去的人,应该也能安心了。
这一天,京城万人空巷。
三年一度的殿试放榜,新科状元的名字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们挤在皇榜前,仰着头,指着那个名字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