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是有备而来,早就料到我们会从这条胡同走。”陈恭澍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责。
他不该那么自信的。。。。
没想到竟是日军设下的陷阱。
话音刚落,日军的枪声便再次响起。
“哒哒哒。。。”歪把子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朝着救护车射来,“砰砰砰”的声响不断落在车身和车窗上。
前挡风玻璃瞬间被打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有的落在孙卫国的肩膀上,有的溅到陈恭澍的脸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孙卫国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飞溅的碎片,同时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身体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反击!”陈恭澍低喝一声,迅速从车窗探出身,举起驳壳枪朝着北口的日军机枪阵地射击。
驳壳枪的枪声清脆响亮,“砰砰砰”的子弹朝着日军飞去,一名趴在墙根下的日军士兵来不及躲闪,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他惨叫一声,滚倒在地,手里的三八大盖也掉在了一旁。
周明也立刻掏出枪,朝着南口的日军开火,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他精准地击中了一名日军掷弹筒手的手臂,掷弹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没能顺利发射。
但日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两挺歪把子机枪交替射击,形成了严密的火力网,压得他们根本抬不起头。
陈恭澍被迫缩回车内,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用日军发起冲锋,他们就会被活活打成筛子。
就在这生死关头,胡同北口突然炸响一阵急促狂暴的枪声,不是日军三八大盖那清脆得近乎刻薄的“啪嗒”声,也不是歪把子机枪沉闷拖沓的“咚咚”声,而是汤姆森冲锋枪标志性的“哒哒哒”连射,混着驳壳枪“砰砰砰”的急促点射,火力密如骤雨,竟硬生生将日军盘踞在巷口的机枪阵地压得抬不起头。
“是我们的人!”周明猛地抬头,眼里的绝望瞬间被狂喜点燃,他攥着驳壳枪的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不顾头顶呼啸而过的流弹,再次探出头朝着北口望去。
日军原本严整的阵型陡然乱作一团,惨叫声,枪械碰撞声混在枪声里此起彼伏。
只见数十条黑影从两侧狭窄的小巷中猛冲而出,动作迅猛如蓄势已久的猛虎,清一色的黑色劲装或棉袍,在土黄色的日军队列中撕开一道深色缺口。
为首者正是赵广元,他那件黑色棉袍下摆被风掀起,手中汤姆森冲锋枪的枪口喷吐着猩红火舌,一边往前冲,一边朝着救护车的方向嘶吼:“站长!我们来救你了!快冲出来!”
“该死!”
陈恭澍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寒意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太清楚了,这根本不是救援,是日军布下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