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早就在前面布好埋伏了,你们跑不掉的!乖乖投降吧!”
祁安志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眼神冰冷:“少废话!再敢乱喊,直接毙了你!”
赵广元脸色凝重,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低声对陈恭澍说:“前面三条胡同我都熟悉,只有最东侧的那条能通往后巷,那里有咱们安插的眼线老胡。
不过沿途要经过几处民居,得小心日军的暗哨。”
陈恭澍点头,立刻吩咐祁安志调整阵型:“两人在前开路,排查民居内的暗哨。
两人在后掩护,提防日军从后方偷袭。”
小队成员立刻行动起来,身形矫健地穿梭在民居之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身后兰子春等人的枪声渐渐微弱,偶尔传来几声剧烈的爆炸声,陈恭澍的心沉到了谷底,却只能逼着自己往前冲。
他知道,唯有顺利突围,找到隐蔽点,才能让这场牺牲变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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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明,寒风如淬了冰的刀,裹着北城荒郊的寒气,蛮横地刮过胡同深处的青砖灰瓦。
那些历经百年风雨的瓦檐本就积着薄尘与残雪,被风一卷,便与地上的碎煤渣子,枯树叶搅在一起,像乱箭般抽打在斑驳的院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混着远处日军岗楼隐约的汽笛声,在空荡的巷弄里荡开,透着彻骨的萧索。
兰子春靠在一处地道出口那堆半枯的狗尾草后,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土墙,试图借一丝遮挡抵御寒风。
左臂的粗布绷带早已被暗红色的血浸透大半,黏腻地糊在皮肉上,伤口深处的钝痛顺着神经往头顶钻,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破损的肌肉,疼得他额角冒出汗珠。
那些汗珠混着脸上的煤黑,尘土,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脖颈处晕开一道道污浊的痕迹,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不肯熄灭的光。
昨夜那场断后战还在脑海里翻涌,硝烟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日军的装甲车碾过青石板路的轰鸣,特务们尖啸的呐喊,子弹破空的“咻咻”声交织在一起,至今仍在耳畔回响。
当时日军与特务如疯狗般从四面包围过来,灯光刺破夜色,将胡同照得如同白昼。
他带着两名仅存的行动队队员拼死为陈恭澍等人拖延时间,子弹像密集的雨点般落在身边,青石板路上溅起无数碎屑,有的嵌进墙壁,有的擦着耳边飞过,留下滚烫的触感。
最终,借着熟悉地形,在附近找到了某个煤窑老板早年留下的废弃地道逃出生天,可那两名弟兄却永远倒在了胡同口的老槐树下,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渗进冻土,在寒风中很快凝结成暗黑色的冰渍
他还记得小李为了掩护他,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一梭子弹击中胸膛,身体重重砸在胡同口的老槐树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树干,顺着皲裂的树皮往下淌,最终渗进冻得硬邦邦的石板缝隙里。小
小张则在地道入口处回身射击,吸引敌人的火力,直到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再也没跟上他的脚步。
此刻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仿佛还在眼前,地上的血迹早已被寒风冻成暗黑色的冰渍,坚硬又刺眼,像一道永远抹不去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