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映照出张泽冷峻的面庞,“将包袱打开。”
夏荷忙垂下头,不敢与张泽对视。
黄灿灿的金元宝和银锭子在烛火的映照下是那么的显目。
张泽指着包袱里的金银,问道:“你一个下人,哪来的这么多金银,莫不是偷盗了府里主子的?”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奴婢知错,这些金银确实不是奴婢的,是二公子吩咐奴婢偷偷带出府去。”
“你是袁泽林身边伺候的丫鬟?”
夏荷闭了闭眼,回道:“是,奴婢是二公子院子里的粗使丫头。”
张泽继续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会吩咐你一个粗使丫头去做?”
“府外有差役把守着,二公子身边的大丫鬟,府里的主子、下人都认识。
奴婢是府里的粗使丫头,不少下人都不认识奴婢。
二公子让奴婢趁天黑,瞧瞧把包袱送出去,奴婢压根不知道包袱里是金银啊。”
“袁泽林让你包袱送到哪里去?”
“二公子吩咐奴婢将这个包袱送到荣升当铺,亲手将包袱交到赵掌柜手里。”
“荣升当铺,赵掌柜。”
张泽转头看向水荣,问道:“水荣,我隐约记得袁泽林的姨娘是赵氏?”
“确有此事,要不要属下现在就去一趟荣升当铺,将赵掌柜带回来?”
张泽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夏荷,吩咐道:“带着夏荷一起去。”
“是,大人。”水荣会意,将夏荷从地上提溜起来,又给了旁边护卫一个眼色。
护卫将包袱重新捆好,背在了背上,跟着水荣出门。
前院内,袁泽深、袁泽林脸上都有些难看,袁泽深给旁边的随从一个眼神。
随从捂住肚子,哎呦哎呦地叫唤起来,“求大人开恩,小人吃坏了肚子,不得不去一趟茅房,还请大人开恩啊。”
杜御冷冷看了随从一眼,“去吧。”
随从刚跑出去没两步,杜御唤来了一个衙役,“你去盯着他。”
袁泽深闭了闭眼,只作不知。
袁泽林的右手的指甲深深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目光深沉地看向杜御的背影。
————
“杜大人他们还在前院书房?”
“是。”
“公子,杜大人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袁泽旷目光沉沉地盯着随从,“发现什么?他什么都不会发现。”
“是,是小人说错话了。”
袁泽旷突然想到一事,问道:“袁泽野院子里的衙役还没撤去?”
随从摇了摇头,回道:“没呢,好像周仵作也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随从觑了一眼袁泽旷的面色,不敢隐瞒,“约莫未时。”
袁泽野死于心悸,与他无关。
袁泽旷挥了挥手,“继续去盯着。”
等人离开,袁泽旷关上了房门,闭上了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胡大夫,你看看这些衣裳上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
胡为不明所以地看向了端坐着的张泽,“大人?”
“这是袁廉的衣裳,我想请胡大夫你仔细查一查这衣裳上有没有迷心醉,又或是别的毒/药。”
“大人是怀疑袁廉的死有异?”
张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胡大夫请——”
胡为了然,赶紧拿起了桌上的衣裳开始查看。
一连查看了几件衣裳,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