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的手指叩了叩桌面,道:“先把那两个小家伙带上来。”
张泽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你们两兄弟叫什么?”
“小子胡鼓,旁边的是小人的弟弟胡笙。”
张泽目光温和,“胡鼓、胡笙,本官瞧着你们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这么小的年纪就出门讨生活,你们的父母呢?”
“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娘亲,娘亲原是花/楼的娘子,年岁大了生下了我们兄弟俩。
一年前,娘亲得了重病,花光了家里的银钱,娘亲的病还是没有治好,离我们而去了。
为了活下来,我不得不带着弟弟找各种活干。
眼下天气寒冷,少了许多的活计,正为生计发愁。
前些日子,我偶然听到金魁他们说,贩粪/便很挣钱。
我寻思这活也就脏点儿,于是和弟弟一合计,就准备从我们住的巷子开始。
哪知道金魁他们半点儿活路都不给我们,知晓我们兄弟在收粪/便,抢了我们收的粪/便不说,还狠狠地教训了我们一顿。
我们不想屈服于金魁他们,于是又打算偷偷再试一试。
没曾想,我们还是低估了金魁他们,我们前脚刚收了粪/便,金魁他们后脚就追上了我们。
要不是遇上大人,我们兄弟俩没准就会折在雪地里。”
说到这里,胡鼓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胡鼓,本官且问你们,你们知不知道府城里各处的粪/便都是有专门的人收取、贩卖的?”
胡鼓一脸茫然,“……还,还有这个说法,小人不知啊。”
“好,要问的,本官已经问完了,你们先回去。”
张泽挥了挥手,“水荣,你带他们下去,把金魁几人带上堂来。”
胡鼓、胡笙跟着水荣一道出了门,胡鼓神情有些凝重。
他不傻,要是傻,恐怕早就死了。
正因为不傻,所以他听懂了知府大人话中的真意。
他们兄弟俩凭借着一腔孤勇贸然插进了收取、贩/卖粪/便的行当里,完全没有问过金魁他们是否答应。
“金魁,胡鼓两兄弟未曾经过你们的许可,贸然插入了贩卖粪/便的行当里,相当于抢了你们的生意,是也不是?”
“是啊,大人英明。若非他们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就抢了我们片区的粪/便,小人压根不会对他们下手。
先前小人已经手下留情给过他们一次教训了,没想到伤疤还没好,他们又撞了上来,这不是打小人的脸吗?
小人也知道收取、贩卖粪/便的行当不体面,但也不能因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打脸。
所以,小人这就想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以后都不敢再伤抢小人管的片区的粪/便。”
“你的话不准确,收取、贩卖粪/便的行当虽然算不上多体面,但是收入并不少,甚至比不少人的收入更高。”
金魁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快速恢复如常,“大,大人说笑了,干这行当又脏又累,只能赚一点儿辛苦钱。”
张泽毫不留情地反驳,“若真只能赚一点儿辛苦钱,你们为何容不下两个孩子抢你们的买卖呢?”
“这,自然是因为他们不识趣,一而再再而三的下了小人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