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他轻声说,声音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既在对妖王宣告,又像在哄慰怀中那人,“她不是本座的命门。”
他垂眸,眼底冰封千年的戾气寸寸皲裂,露出的意义。”
长夜枪横扫,枪尖划出的轨迹让虚空悲鸣。
可那毁灭一切的锋芒,竟不是指向妖王,而是调转,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入自己心口!
枪尖穿透血肉,穿透骨骼,穿透那层层叠叠的守护结界,却在一毫之距处精准停住,没有伤到那朵樱花分毫。
反而是魔尊体内最纯粹的本源之力,如决堤天河、如崩雪山洪,顺着枪身疯狂倒灌入那纤弱花瓣之中。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魔纹黯淡,连身形都开始虚化,可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
“以吾之躯为鞘,以吾之魂为养料。”
他一字一顿,每说一字,气息便衰竭一分,可唇角笑意却愈发疯魔:
“今日,便让三界看看!!”
他猛地抽出长枪,枪尖带起一蓬粉白与暗金交织的华光。樱花已不在掌心,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深深烙印在他心口,与他心脏同跳,与他神魂共生。
“什么才叫,同生共死。”
妖王三颗头颅同时僵住,六只眼睛里同时映出那朵烙印在魔尊心口的樱花,像是看见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下一秒,暴怒的嘶吼从三张血盆大口中同时爆发,声浪层层叠叠,如万雷齐鸣,竟将整片妖云都震得四散奔逃。
他掌中六颗头颅疯狂燃烧起来,幽蓝的火光转瞬间化为血红色,六颗头颅同时张开嘴,发出凄厉的哀嚎,仿佛在为自己即将到来的毁灭提前送葬。
“既然你找死,本王便成全你们这对亡命鸳鸯!”
随着妖王一声咆哮,六颗头颅同时炸裂,幽火汇成一道焚天灭地的血色光柱,粗如山岳,长贯星河,带着碾碎一切的决绝,直冲魔尊心口那朵闪烁的樱花烙印而去。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如被煮沸的汪洋,翻滚着、扭曲着、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九幽冥火被强行倒卷而上,竟被那血色光柱吞噬、同化,转化为更凶戾的杀器,火舌上缠绕着无数怨魂的鬼脸。
这一击,妖王倾尽了千年修为,誓要将那可笑的共生碾为飞灰。
光柱所至,连时间都仿佛凝滞,唯有毁灭在疯狂滋长。
然而就在光柱即将触及魔尊心口的瞬间,那朵樱花烙印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被噩梦惊扰,又像是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
魔尊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那毁天灭地的血色光柱,踏前一步。
心口那朵樱花烙印感应到主人胸腔内沉稳而有力的心跳,骤然绽放出柔和的粉白光晕。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圣洁与坚韧,与他因本源流失而显得灰败的魔躯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宛如永夜中唯一不肯熄灭的萤火。
光晕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在魔尊身前三寸处,织就了一张肉眼难见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