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内院传来一个清冷而略显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女声:“慧兰,何事喧哗?”
只见江慕好披着一件外袍,由丫鬟搀扶着,缓缓走到二门的屏风后,并未露面,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慧兰连忙回身:“回王妃,是魏国公府的管家,想接三小姐回府。”
那管家一听是王妃亲自问话,连忙跪倒在地,隔着屏风磕头:“奴才参见王妃娘娘!娘娘金安!奴才……”
“不必多说了。”
江慕好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国公府的意思,本妃知道了,但管家也说了,此事已惊动王爷,王爷自有决断。”
“本妃产后体弱,不宜操劳,更不便干涉王爷的决定,管家若真想接人,不妨等王爷回府后,亲自向王爷要人吧,至于这些礼物,”她顿了顿,“国公府的心意本妃心领了,原样带回去吧,如今王府事多,不便招待,请回吧。”
一番话,软中带硬,既点明了此事已非她能做主,实则表明态度绝不轻放,又抬出了顾承靖做挡箭牌,最后干脆利落地下了逐客令,连礼物都不收,彻底堵死了对方所有求情的可能。
那管家跪在地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以复加。
他哪里敢真的等恒王爷回来要人?谁不知道恒王爷如今正在气头上,连二皇子都下了天牢,他去要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是、是,奴才、奴才告退……”
管家再不敢多言,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带着原封不动的礼物,狼狈不堪地离开了恒王府。
屏风后,江慕好轻轻咳嗽了几声,脸上露出一丝疲惫。
慧兰连忙上前扶住她:“王妃,您何必亲自出来理会他们?”
“总要做个了断,让他们彻底死心。”江慕好淡淡道,“走吧,回去看看孩子。”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气氛依旧凝重得能滴出水来,龙榻之上,皇帝依旧昏迷不醒,面色灰败,呼吸微弱。
以院使为首的太医院诸位圣手,已经连续守了几天几夜,一个个熬得双眼赤红,神色憔悴。
各种珍稀药材如同流水般用了进去,针灸、艾灸、熏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