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盘外,
众人不再言语,
而是专心致志地看着,白河与赵伦的对决。
一分钟前,白猿被污秽之潮吞没,如今了无声息。
立于潮头的腐烂人形也不再言语,垂手低头,仿佛陷入假寐之中。
赵伦面色凝重,癫狂中勉强维持一丝清明。
邪神卡师每次使用卡牌的力量,
神智都会受到邪神意识的冲击,
使用的力量越强,受到的冲击也就越强。
整个过程就像是走钢丝,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邪神的傀儡。
白河神色从容,还有兴趣观察棋盘上的其他位置。
虽然大势已去,但其他卡师还在不断召唤仆从,积累力量,
抱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打算,
万一白河和赵伦两败俱伤,他们就可以趁势而起。
“莽山君”蹲在不远处的山峰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它这个最终目标,反而没人来骚扰了。
……
“还不醒悟!”
戒棍带着呼啸的狂风砸下,武僧的怒吼传入耳中。
白猿不语,夹紧左臂避开戒棍,
右手横挥,名为斩风波的长剑划过武僧的脖颈。
噗!
头颅飞起,污臭的血液从脖颈的断口喷涌,像一道漆黑的喷泉。
无头尸体栽倒,随后便有新的武僧补上,仿佛无穷无尽。
呼,白猿轻喘一口气,周身的痛楚与疲惫一同显现。
高大健壮的身躯此刻布满伤口,令人恶心反胃的白色蛆虫在伤口蠕动。
这些伤口并非利器造成,而是蛆虫硬生生咬出来的。
这些蛆虫并非苍蝇的后代,而是秽神力量的体现,拥有着远超同类的力量。
疲惫,痛楚,身躯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每一次动作都要调动全身的肌肉纤维。
白猿已经搞不清楚,在这个幻境里面待了多久,
只知道敌人无穷无尽,只知道铸剑之术尚未大成。
左手扣住背上的剑鞘,清亮的剑鸣响彻心中。
白猿笑了,眼眸如野火般明亮,将要点燃整个幻境。
剑出,风起,浩浩荡荡的风浪扫尽一切敌人。
武僧,老僧,穷僧,恶僧……一切僧人皆被扫除。
大雄宝殿中,只剩下一条宽广的大道,一端是白猿,另一端是秽神。
白猿握剑,踏步上前,既已有决死之死,何必顾虑太多,
便以此身此心,铸成无双宝剑,扫平一切污浊,荡平一切妖邪。
与天抗争,与地抗争,与一切不公抗争。
天涯咫尺,白猿飞身至秽神前,一剑斩下。
轰!
风暴起,秽神赫然睁眼,灰蒙蒙的眼看向白猿。
刹那间,刚刚生成的风暴变得污秽腐烂,
浓郁的臭气填满大雄宝殿,只是嗅到其中一丝,便足以让人当场昏厥。
而被秽神直接注视的白猿,更是遍生腐烂,
蛆虫从脸颊中钻出来,弓身朝着眼球爬去,
其余蛆虫也不甘示弱,贪婪地啃咬着皮肤,肌肉,骨骼,内脏。
“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在无边的痛楚中,白猿放声大笑,面容因痛楚而扭曲,如同恶鬼。
若不经人世炙烤,不经痛苦捶打,
如何能铸出一柄无双宝剑?如何能炼出一颗不折真心。
白猿握住背上的剑柄,轻轻拔出,一束明光刺破幻境,撕碎秽潮,洞穿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