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没想到镇子中央已经排了一条子大长龙,我干脆直接坐下来喝茶水,“第一位。”
一个小老头走了过来,先是行礼然后坐下。
“老爷子,请讲。”
“淳宗主,我得了瘦骨病,今年三十二。”
我一口茶水呛住,旁边的打板赶紧帮我顺气。
“多谢。”我清清嗓子,“大哥,你今儿个三十二?”
“瘦骨病,我活不了多久了,宗门的医馆还有其他医馆都去看过了,还有太白湖我也去过,他们都是我身体里虫子太多,清理不了,清理完了也容易出事,我希望宗主能给我个房子,至少活着没那么难受,死了也是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的。”
我上下打量着这位大哥,头发白了胡子也白了,身上黝黑,骨头一根一根的,“这病看样子真不好治,手伸过来我把脉看看。”
我按住手腕,闭上眼睛,命令符咒催动,气息从我的手流入他的体内。
大夫们说的一点也不差,他浑身上下从皮肤动。
“好了,大哥,我问一下你以前干啥的。”
“我以前是镇子周边的猎户,然后还干打板,勉强糊口,这病那时候还没这么严重,后来宗主你清了河湾区的妖魔,我生活容易了不少,但这病就一直没好,一直发展到今天,老朱上任之后我干没一段时间就给我并退了我,每个月拿一钱银子,还给我分了一亩地,每月领点粗粮。”
我摸摸下巴,皱着眉头,“你该不会是吃过妖魔的血肉吧。”
“吃过,没办法我实在是没吃喝要不然饿死了。”
“那就对了,这虫子这么繁杂,一般打猎去凑不出这么齐这么多。”我叹口气,“我倒是能帮你清理虫子,但是也跟大夫们说的一样,你身体千疮百孔,我救了也有风险,这样。”我写了个条子,“你拿着条子去宗门医馆,他到时候安排你定期上门看病吃药,记住了一天也不能差,你也别嫌疼或者难受就不愿意去了,要不然你死时候有多痛苦我没法形容。”
“多谢淳宗主。”大哥拿起条子行礼离开。
说白了就是一些打虫药外带营养补充,定期看病也是观察他体内驱虫情况,顺便用宗门治疗功法给他补一补窟窿。
“下一位。”
一上午过去,直到镇中央的大钟响起“声音,我起身伸了个懒腰,合上卷轴,“午休了我干点别的事儿,下午继续。”
然而这些人没有散开,甚至衍生出了新职业。
占坑黄牛。
我先是把早上招小贩的牌子插到镇中央告示牌边上,随后直接奔向镇子里唯一的学堂。
虽说老朱资助了学堂,但这破房子都掉灰,三个小老头在院子里还种上菜了。
“三位,我找一下教书先生。”
“我们仨就是。”小老头在衣服上擦擦手,抬头看到我都愣住了。
“哎呦喂,淳宗主!”三人喜笑颜开,看到我就相当于看到肥肉了。
进院坐下,“三位咱就直接谈了,我这儿山头缺教书的,识字,算盘,也就这两样,三位行不。”
“多一科呗,要不然我们三个人没法分。”
“学堂不还有学生么。”
“淳宗主你这玩笑可太大了,现在没有朝廷有几个上学的啊,认识几个字就回家了,撑死再学学算盘,而且还是前两年那个什么狮驼岭日月门的来收人,有几个好信儿的把孩子送过来学了,现在又没啥人了,朱镇长看我们没招了,先头说分块地让我们仨吃饭有点保证,但后来我们仨实在抡不起锄头了。”
“话说你这儿是不是有个小孩经常跟人家闹别扭然后互相欺负。”
“他们早不来学习了,都让打板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