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
燕儿走向了厅堂,先是轻轻敲了敲敞开着的门,再迈步走入。
她在自己家里还从未有过如此的紧张,不过这家小院也从未迎来像今日这般多的贵客。
“恩人,刚刚来了两个人,自称是从天水谢家来的,领头的叫谢忱圭,前来赔罪。”
徐年在莫家厅堂里闭目养神。
宁婧就在他的身边,没人的时候坐着喝酒,有人来了便站到了徐年的身后,像个随行丫鬟。
徐年也有过宁婧为何要扮得像是个随从。
“挺好玩的,公子不觉得吗?”
宁大楼主这爱好,徐年有点难以理解,不过既然她觉得好玩,徐年当然也就由着她了。
听到谢忱圭的名字,徐年睁开了眼站起身来:“辛苦你了,既然谢家的人已经来了,我便去见他,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燕儿忙说道:“恩人这话说得太言重了,今日我们莫家能够平安,石宜村能够平安,都是仰仗着恩人,我们没有辛苦,只有感激。”
说起来还有些儿惭愧。
燕儿之前还以为这应当是镇国公的白衣男子也是冲着宝地来的,但先前与自家男人再谈过之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六哥能有这么一位恩人,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年走出厅堂来到院子里,便看到原本瘫坐在地上的谢琢玉不顾膝盖上的伤,连忙朝着他五体投地,磕了一个大的。
磕完之后,仍是不敢起来。
因为在他旁边站着两个人。
谢家家主谢忱圭。
谢家三爷谢彬堂。
这两人,前者是当之无愧的天水谢家的掌舵人,而后者也称得上是二把手了。
家中说话最有分量的两人一同伺候着谢琢玉一个人。
他哪里敢有半点忤逆?
谢琢玉先前瘫坐在地上的时候还有过琢磨。
谢家与石宜村隔着几百里地,即便那白衣男子真能把家主给喊来,这一来一回得花上多少时间。
难道自己就一直在这儿坐着。
坐上个好几天?
却没想到这哪里要好几天,也就两个时辰多一点,他就见到了快马而来的谢忱圭和谢彬堂。
现在的谢琢玉已经是心如死灰了。
能叫来谢家家主。
能让谢家家主在两个时辰里跨越几百里地赶过来。
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义!
这白衣男子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两个时辰以前。
天水郡,谢家大宅。
“大哥,你忽然找我,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我做了个梦。”
“梦?”
谢彬堂有些不解。
虽然有盲算子的大道在先,解梦什么的也跟着沾光。
是有人钻研此道。
但谢彬堂丝毫不记得他这位好读书的兄长对解梦有过什么兴趣。
“我刚刚在书房里看书,看到一半忽然睡着了,在梦里的我尤为清醒,起初都没意识到已经进入了梦境,只以为自己还在看书。”
听了谢忱圭说的开头,谢彬堂都有些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