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圭皱了皱眉头,十分疑惑地问道:“天水郡?”
“琢玉,你在说什么,我们刚刚不是说好了,应罚尽罚,让你去自首领罚吗?”
“捕快们可以回八亭县待命,但你应该去找盘陵郡郡守,我和你三叔陪着你一起去。”
真要去自首领罚?
杖则一百这都只是皮肉之苦。
革除官身,永不录用,这才是头等大事。
原本在谢家算得上是后起之秀的谢忱圭,这一罚完,可就再无出头之日了。
“家主,我……我、我……”
“你什么?”
“我是谢家子弟,我若是、若是仕途尽断,这对谢家也没有什么好处,恳请……恳请家主成全,助我保住仕途,日后我在朝堂上有了立足之地,谢家也能多出一分底气!”
“呵呵,听你这么说,为你保住仕途,倒都是为了谢家?”
“家主,我……我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琢玉不管是否为官,终究是……是要为谢家尽心尽力的。”
“生死都是为了谢家?”
“是、是的!”
“好啊琢玉,你有这份回报家族的心思,大伯我很是欣慰,既然如此……你且放宽了心,大伯我定然不会让你这生死都为了谢家的赤心受凉。”
谢忱圭的这一番话,落在了谢琢玉的耳朵里,自然是以为家主这是答应要帮他保住仕途。
谢琢玉大喜过望:“多谢家主!”
“呵呵……”
“家主,那我们现在?”
“先去八亭县,这些随你而来的捕快们留在衙门里,你带上官印,去找盘陵郡郡守自首。”
怎么还是自首?
谢琢玉愣住了:“家主,这……”
谢忱圭笑着说道:“呵呵,放心吧琢玉,你大伯我说了,既然你生死都是为了谢家,谢家定不会让你无用武之地的。”
不会无用武之地。
也许家主的安排是在辞官的时候,借着自首减轻刑罚,不说留住官身,至少日后还有继续出仕的可能性?
又或者……
家主对自己是另有安排了?
毕竟若能走上仕途,虽然是一条康庄大道,但谢家子弟的前程也不仅仅有这一条。
事已至此,谢琢玉也没什么不能接受,只是他自幼读书,为了都是做官。
若是另有安排,这会是什么呢?
是从商,还是习武?
习武有些晚了,谢琢玉也没这个天赋。
经商虽然贱了些,不如仕途显赫。
但若是真是家主安排他从商,想来也不会是那种小打小闹。
若是能够富甲一方,在金山银山的衬托下,也能够不卑不贱的了。
就像是八方钱庄的大东家,不也是商人一个,但谁会觉得那位大东家地位卑贱呢?
谢琢玉回到八亭县,取了官印又去郡城找郡守自首辞官,不过不凑巧的是,郡守外出执行要务不在城中。
郡守不在,便找了郡丞。
郡丞看着谢忱圭和谢彬堂这两位谢家人陪着谢琢玉来自首,那神情叫一个微妙。
谢家这是唱的哪一出?
谢忱圭轻声说道:“大人不必顾忌谢家,谢家家规不可在大焱律法之上,大人应罚尽罚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