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怪?谢家主来了盘陵郡都舍不得与我喝杯茶,这可是瞧不起我荀家,我怎么勿怪?”
“此次来的匆忙,下次定然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还下次做什么,谢家主不如现在就跟我回荀家,我定然好生招待你,定要胜过先前在天水郡时,谢家主对我的款待。”
这话里乍一听都是礼尚往来的好意,但关键是荀家是在天水郡与谢家争河面上的生意,可想而知这款待的具体含义了。
“荀兄的热情,谢忱圭心领了,只是我家中急事需要处理,还是下次吧。”
“谢家主,在天水郡你招待我,那是你的地盘,我不挑你的理,但在这盘陵郡,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是不是也太不给我荀如淳一个面子了呢?”
荀家家主荀如淳抬起了右手。
猛然一挥。
“嗖嗖嗖——”
一只只箭矢破风射来,这箭雨的覆盖面积并不算大,仅仅是半个桥面而已,但却连续不断,宛若一道从天而降的箭雨长河。
“三叔……三叔!”
谢琢玉哪里见过这场面,这也不是他一个八品境武夫能够抗住的攻势,只能指望谢彬堂。
“雕虫小技!”
谢彬堂冷笑一声,双臂一震,灵力化作了丹气屏障,将谢家三人悉数护在其中。
箭雨不断落在丹气屏障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灵力涟漪。
“呵呵,谢三爷不愧是道门大真人,当真是神通广大,不过我荀家的箭,也未尝没有锋芒——”
荀如淳拿起了一张一人高的大弓,搭上了一只足足有手臂粗长的精铁大箭。
两臂一拉,筋肉鼓胀青筋暴起。
弓成满月。
与谢家不同。
谢忱圭和谢彬堂这两兄弟可以算是一文一武,谢彬堂当然不是没读过书,但他的文才只能算平庸,而谢忱圭的修为境界也只是平平无奇。
但是荀如淳既是荀家家主,同时也是个武道大宗师。
“轰——”
荀如淳松开了手,厚重的精铁大箭挟着贯山之力射了出去,谢彬堂咬牙支撑,撑起了一层又一层丹气屏障,却仍是被这一箭击穿。
丹气屏障层层破碎,精铁大箭也没了余力,坠入桥下江河波涛当中。
荀如淳弯弓搭箭,又是一枚精铁大箭搭在弦上,只是拉满这种弓,即便他是武道大宗师也仍需要蓄力,没法连射。
但是那一串的箭雨可没停歇。
“啊——”
谢琢玉发出惨叫。
箭雨之下,谢彬堂似乎只来得及顾住谢忱圭了,对于这位家族晚辈已经无力看护。
仅有八品境修为还根基不实的谢琢玉在这箭雨下直接被射得千窟百孔,成了个血淋淋的刺猬。
“琢玉——”
谢彬堂怒发冲冠,似乎是族人被乱箭射杀的场面刺激到了他,他咬破舌尖逼出精血燃烧,灵力浑然一涨,震飞了周遭箭矢。
“彬堂冷静,我们……先走,改日再为琢玉报仇!”
有了谢忱圭的提醒,原本已经捏诀运气似要施展神通与荀如淳拼杀的谢彬堂幡然醒悟,连忙抓起谢忱圭御空而行。
眼看着谢家二人撇下了已成刺猬的谢琢玉御空离去,荀如淳瞄准了谢彬堂射出了蓄力完成的精铁大箭。
然后换了铁头木身的常规铁箭,接连搭弓放弦,朝着远去的谢彬堂射出了十二支连环箭。
箭箭破空,呼啸而近。
第一支精铁大箭破了谢彬堂的护身丹气,然后余下的十二支连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