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回谢家。”
“不去石宜村?”
“为何要去石宜村?”
“徐国公他不是在石宜村吗?”
“糊涂……你难道还想祸水东引?”
从铁索桥上逃离之后,谢彬堂见荀家人并未追来,便落在一处溪水旁,处理箭伤。
谢彬堂中了三箭,谢忱圭中了一箭,好在都是皮肉伤,未及筋骨。
拔箭涂药的过程中,谢彬堂与谢忱圭谈及接下来的去向,听到谢忱圭说要回天水郡,谢彬堂都有点愣住了。
原来大哥不是这意思吗?
不是祸水东引,难道是……驱虎吞狼?
“彬堂你切记。”
“机关算计太聪明,到头来会把自己的性命也算进去。”
“万不可凡事都算来算去。”
“我们可以算计荀家,借刀杀人也让琢玉有这机会为谢家尽一份力。”
“但不可把那位徐国公也算计进来。”
“那位徐国公可不必与我们讲什么规矩讲什么情理,他若是愿意,下一刻便能掀了桌砸了台,你觉得自己这出戏编排得再好,又能上哪儿喊冤呢?”
荀如淳在铁索桥上埋伏了谢家三人之后,后知后觉认为其中有蹊跷。
这确实是有蹊跷。
在离开了石宜村后,当谢琢玉说出是错在有眼无珠,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谢忱圭便没打算让这个谢家子弟活着离开盘陵郡了。
谢琢玉太缺乏敬畏之心了。
不知情?
是。
谢琢玉是到死都不知道他冒犯到的白衣男子究竟是谁。
但是谢琢玉理应看得出来谢忱圭和谢彬堂对那位白衣男子是何态度。
作为一位世家子弟,家主和二把手都恭敬有加的人,你却侃侃而谈毫无敬畏。
这像话吗?
谢忱圭可没功夫在将来的每一天都盯紧毫无敬畏之心的谢琢玉,为了免得类似的事情真的再出现第三次,除了这祸根才是万全之策。
不过既然要死,也可以死得有用一些。
死在殷河荀家的手上。
这便算是生是谢家人死是谢家鬼的谢琢玉恪守承诺。
为谢家死而后已了。
“……相公?你们可算回来了,你们没在的这些时日,家中还算安稳、稳……你们受伤了?有小叔在,你们怎么会受伤?是谁伤了你们?”
“是荀家下的毒手,不过我们的伤尚是小事……”
回到天水谢家,谢忱圭与夫人聊过几句表明自己并无大碍之后,便把谢琢玉的父母找了过来。
“琢玉是个顶好的谢家儿郎,他这次虽然犯了错在先,但却是为了护住我与彬堂而死在了乱箭之下。”
“情况危急,我们也无力带回琢玉那孩子的尸首。”
“唉……”
在谢家家主的书房里,谢忱圭对谢琢玉的爹娘说着谢琢玉的死因,说到最后似是悲从中来,哽咽到说不下去了。
以手捶胸,神情悲怆。
谢琢玉的爹娘原本就对谢琢玉倾尽了心血,现在突闻噩耗更是悲泣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