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沈青云点头,“你通知组织部,今天下午就发布任职通知。另外,安排一次与基层派出所所长的座谈,我要听听他们的真实想法。”
“还有,”他补充道,“让宣传部低调处理这件事,不要炒作‘省委副书记被铐’这种标题。我们要做的是解决问题,不是制造舆情。”
“明白。”唐晓舟记下要点。
回到办公室,沈青云刚坐下,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来电显示:赵中成。
他接通电话,语气冷淡:“赵副省长。”
“沈书记!”赵中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关于向南方的问题,我想当面跟您解释一下,很多情况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不用解释。”沈青云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调查,而不是辩解。如果你真想自证清白,就拿出实际行动来。”
“可是……”
“没有可是。”沈青云声音陡然转厉,“你身为分管领导,对下属失察失管,已是失职。若再试图干预调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希望你能认清形势,站对位置。”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半晌,赵中成低声说了句“我明白了”,随即挂断。
沈青云放下手机,眼神冰冷。
他知道,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
中午时分,省委组织部正式发布通知:经省委研究决定,任命陈立峰同志为南山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临时),主持全面工作;原局长向南方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全城。
各大媒体纷纷转载,民间舆论瞬间沸腾。
“终于动手了!”
“这两个辅警背后肯定有大鱼!”
“听说向南方家里被抄出几十万现金,还有金条!”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百姓拍手称快。
而在某些隐秘角落,气氛却紧张到了极点。
当晚九点,南山市郊外一栋别墅内,灯火通明。
赵中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对面坐着一名身穿唐装的中年男子,名叫周文渊,是南关省知名企业家,实际控制十余家公司,业务遍及地产、金融、安保服务等领域。
“老赵,你说这事怎么办?”周文渊抽着雪茄,语气不急不缓,“向南方要是扛不住,把你供出来,咱们都得倒霉。”
“我能怎么办?”赵中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沈青云这是铁了心要拿我开刀!他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你当初就不该让他进那个饭馆。”周文渊冷冷道,“明明有人报告说他在夜市,你要是提前派人拦住,或者制造点意外让他离开,哪会有后面这么多事?”
“谁能想到他会亲自去那种地方?”赵中成咬牙切齿,“而且他手腕上的伤……那是实打实的证据,现在全省都在传!”
周文渊掐灭雪茄,站起身来:“既然躲不过,那就反击。你手里不是还有些东西吗?比如他上次在京西会所见的人?再比如,他弟弟在江南省注册的那家投资公司?”
赵中成瞳孔一缩:“你是说……反咬一口?”
“没错。”周文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官场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拼筹码的战场。他想查你,你就让他也尝尝被调查的滋味。”
与此同时,沈青云正在家中书房伏案工作。
桌上摊开着一份厚厚的资料,是他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南关省部分公安干部与企业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其中,多家保安服务公司与城南区公安分局存在异常合作,合同金额高达数千万元,而中标单位均为周文渊旗下子公司。
“果然有猫腻。”沈青云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短信:
【线人提示:周文渊今晚与赵中成密会,地点为城西紫园别墅。内容涉及对你不利的信息部署。请警惕反扑。】
沈青云盯着屏幕许久,缓缓打出一行字回复:
【收到。告诉线人,注意安全。下一步行动,我会亲自收网。】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这场风暴不会止步于两个辅警,也不会终结于一个向南方。
它将撕开层层伪装,撼动整个南关省的权力根基。
而他,早已做好准备。
无论前方有多少暗箭,多少陷阱。
因为他清楚,唯有彻底清除毒瘤,才能重建秩序。
唯有真正为民执政,才配得上“人民公仆”四个字。
凌晨一点,沈青云仍在灯下起草《关于进一步加强全省公安机关规范化建设的实施意见》草案。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像一把刀,正在一点点剖开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