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永寿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金刀堡与云家联手,实力确实雄厚。许老祖久不露面,百果盟处境艰难,也是事实。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探究:
“许长生此人,老夫曾见过一面,观其气度,绝非短命早夭之相。他能在短短时间内修至金丹,更兼数道同修,底蕴手段,恐怕远超我等预估。金道友如何能断定,他此刻真的重伤垂危,或是已然陨落?万一他只是暂避风头,或是设下圈套引蛇出洞呢?”
金锋心中一凛,这龟永寿果然不好糊弄。
他强自镇定,朗声道:“龟家主多虑了!当日幽寂谷一战,我金刀堡两位老祖亲眼所见,许长生为救族人,硬抗三阶中期碧鳞蛟王,其后更施展搏命秘法,与蛟王血战。那等伤势,即便是金丹中期也未必能抗住!
如今数月过去,音讯全无,若非重伤濒死,岂会连一丝消息都传不出来?百果盟内部严密封锁,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况且,即便许长生侥幸未死,以其重伤之躯,又能剩下几分战力?我金刀堡有老祖坐镇,联合云家,再加上贵族之力,三大金丹势力联手,便是他全盛时期也未必能挡,何况现在?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龟家主!”
龟永寿沉吟不语,下方几位长老也低声交换着眼神,显然都在权衡。
金锋见状,以为对方已经心动,趁热打铁道:“龟家主,我金刀堡老祖有言,只要龟家点头,不仅三成资产奉上,日后在空灵山脉的利益划分、商路开辟上,金刀堡也愿与龟家共进退!这西北之地,将来便是我们几家说了算!”
然而,龟永寿依旧没有立刻答应。他缓缓站起身,踱了几步,望向厅外朦胧的海雾,缓缓道:“金道友所言,确实诱人。我龟家也非不愿进取之辈。只是……兹事体大,关乎家族存续,不可不慎。”
他转回身,目光平静地看着金锋:“许长生下落不明,终究是个变数。百果盟虽根基尚浅,但其内部那个叫许天成的小辈,手腕不差,更有许天剑、许天阵等一众天赋不俗的子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贸然卷入,若不能雷霆之势一举功成,陷入泥沼,反为不美。”
龟永寿语气更缓:“再者,开荒之战在即,玄灵宗虽放松管制,但大规模灭门之战,终究敏感。金刀堡与云家动手,或有旧怨可循。我龟家与百果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若主动参与瓜分,恐落人口实,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干涉。我龟家传承之道,首重‘稳’字。”
金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龟家主这是……拒绝了?”
“非是拒绝,而是需要再观望些时日。”龟永寿摆摆手。
“请金道友回禀贵堡老祖,我龟家感谢金刀堡的盛情邀请。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族内再议。若时机确已成熟,百果盟果真再无翻身可能,我龟家自会考虑出手,但眼下,还请恕我龟家无法即刻应允。”
“观望?再议?”金锋胸口一股郁气上涌,他没想到自己许以重利,这龟永寿居然还是这般油盐不进,谨慎得近乎懦弱!
“龟家主,机会稍纵即逝!待到我金刀堡与云家动手,大局已定,那时龟家再想入场,可就没这个价码了!”
龟永寿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多谢金道友提醒。我龟家自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