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真人带着三百弟子，躲在暗处看戏，眼睁睁看着厉天行被围殴致死，五千魔兵被屠戮殆尽。”
“然后——”
他眼中红光一闪：
“不战而逃！”
“月华掌门，你倒是告诉本尊，这究竟是谁在敷衍？是谁想让对方当炮灰？”
这番话，字字如刀，直刺月华真人心中。
他脸色青白交替，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确实，按照约定，玄阴真人应该在关键时刻出手。
可…
“当时情况有变。”
月华真人强行辩解：
“青云宗那五人实力远超预估，玄阴若出手，三百弟子必死无疑。”
“所以你就让他逃了？”
九幽魔尊冷笑：
“月华掌门，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你望月仙门，是不是也想保存实力，让本尊的魔族去当先锋，去消耗青云宗？”
“等我们拼得两败俱伤，你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站起身，走到月华真人面前，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那双血红的眸子直视月华真人，仿佛要将他看透：
“本尊活了数千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你想玩借刀杀人，坐收渔利的把戏……”
九幽魔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嫩了点。”
密室中，气氛凝固如铁。
两人对视，谁都没有退让。
月华真人能感觉到，九幽魔尊那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滔天魔威。
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虽不惧，但想拿下对方，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这里是大隋皇宫，是九幽魔尊的地盘。
真要翻脸，自己未必能讨到便宜。
良久，月华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杀意。
他知道，现在翻脸，对谁都没有好处。
青云宗才是共同的敌人。
“好。”
月华真人缓缓开口：
“既然魔尊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本座也不绕弯子了。”
“你要怎样，才肯真正出手？”
九幽魔尊笑了。
他知道，自己赢了。
“简单。”
他重新坐回龙榻，翘起二郎腿：
“望月仙门，必须先动手。”
“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动手——至少出动三位金丹长老，五百弟子，正面迎击青云宗先锋军。”
“只要你们动了，本尊便立刻调遣真正的魔族精锐，从侧翼包抄，与你们前后夹击，一举歼灭那支队伍！”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那三千童男童女，还有轮回神镜，承诺不变。”
月华真人沉默。
三位金丹长老，五百弟子……
这几乎是望月仙门三分之一的力量了。
一旦出动，便再无退路。
可若不出动……
“魔尊，本座如何相信你？”
月华真人盯着他：
“若我望月仙门动手了，你却依旧敷衍了事，甚至……坐视我们与青云宗血拼，怎么办？”
“哈哈哈！”
九幽魔尊仰天大笑：
“月华掌门，你觉得本尊是那种短视之人吗？”
他眼中红光流转：
“青云宗若灭了望月仙门，下一个目标就是我魔族。”
“唇亡齿寒的道理，本尊比你懂。”
“更何况……”
九幽魔尊语气转冷：
“本尊需要轮回神镜重塑肉身，需要三千童男童女恢复实力。”
“这些，只有你能提供。”
“所以，你我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话有理有据，月华真人神色稍缓。
但他心中，依旧存有疑虑。
与魔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
可现在……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好。”
月华真人最终点头：
“本座答应你。”
“三日后，望月仙门会派出三位金丹长老，五百弟子，正面迎击青云宗先锋军。”
“届时，希望魔尊不要食言。”
九幽魔尊笑容灿烂：
“放心，本尊说到做到。”
“只要你们动了，魔族精锐必到。”
“到时候，定让青云宗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来无回！”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但也看到了暂时的共识。
“既如此，本座告辞。”
月华真人一挥袖，身形化作月华，没入虚空。
长生殿内，重新恢复寂静。
九幽魔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望月仙门……月华真人……”
“想拿本尊当枪使？”
“呵呵……”
他眼中红光一闪：
“那就看看，到底谁是枪，谁是执枪人吧。”
酒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