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室内，莉可把外套还给立夏。
立夏收起衣服，有些疑惑：“不需要了吗？”
莉可点点头。
立夏没再追问，转而继续和云恬聊起行程。
信真不动声色地站了过来，语气很淡：“刚才跟他聊什么了？”
莉可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云夜，轻轻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么？”信真说，“他出去前心情还不错，进来之后明显低落了，反应慢了半拍，也不怎么跟人说话。”
“他本来话就少。”莉可说。
话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替自己开脱。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反派。
莉可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
“嗯，”信真点头，语气很轻：“只要你能保护好自己，就没问题。”
云夜坐在角落里，几乎没怎么说话。
像是察觉到他的状态，悠月走到他身旁，靠着墙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云夜抬起头，和他聊了起来。
莉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苏佑绮忽然凑了过来，笑着说：“他们关系还挺好的呢。”
莉可低声嗯了一声，苏佑绮贴近她耳边，小声道：“一开始我还觉得悠月挺讨厌云夜的。拍摄的时候还好，私底下聊天，他最开始都不太理他。”
“这样吗？”
“是呀，”苏佑绮冲莉可眨眨眼：“所以呢，人总得相处过后，才能真正了解。”
莉可停了几秒，才慢慢点了点头。
结果有人旁边丝滑地接了话：“是啊。”
苏佑绮惊讶地看了眼斐斐，他非常自然地加入了她们。
莉可无奈解释：“这人一开始跟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人拽上天了。”
拽上天……？
斐斐皱眉。
这个形容让他十分费解。
苏佑绮瞪大了双眼：“斐斐？”
再怎么看……斐斐都是最成熟稳重的一个了，哪怕她知道他年龄是队内最小。
“佑绮，下次我去把罪证拿来给你看。”
莉可越说越起劲，巴不得现在就从墨澜那里抓来证据，这让苏佑绮更加好奇了。
斐斐突然咳了一声：“……所以，了解过后，我对你就不拽了。”
苏佑绮听他一本正经地说出“拽”这个词，忍俊不禁，她搂了搂莉可：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欺负斐斐啊？”
莉可望天。
她总算体会到，之前立夏被她说“你在欺负斐斐”时是什么心情了。
又过了一阵，现场开始收尾。
对行程的对行程，准备回家的回家，椅子挪动、拉链开合的声音混在一起，休息室一下子乱了起来。
莉可在这片忙乱里微笑着宣布：“我有事要跟云夜出去。”
云夜站在她身后，沉默不语。
最惊讶的明显是云恬。
他先看了眼云夜，又把视线移到莉可身上。
他刚才没怎么关注他哥做了什么，只注意到莉可把云夜单独叫出去聊过一次。
现在又要单独出去？
他怎么也想不通，莉可怎么会对他哥感兴趣。
感情这种事，果然最不讲道理。
……是这样吗？
苏佑绮朝他笑了笑，语气轻快：“那你就跟着我和音雨走吧。”
斐斐没说话，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立夏把莉可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悄悄话。
最近他们两人总是一起行动，还经常找不到人影。
斐斐皱着眉，视线一直没从莉可和立夏身上移开。
信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淡淡开口：
“忘了说了，接下来的采访，少cue我。”
斐斐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他看向信真，回答道：“做不到。”
悠月听见两人的对话，只是抬手揉了揉头发，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
银灰色的车子今天换了主人。
莉可握着方向盘，车内的气氛有点让人窒息。
云夜像是彻底放弃了交流，只望着窗外，一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