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问对了问题”的欣慰。
“既然丹田是存炁的,经脉是运转、提纯炁的。”
他一字一顿。
抬起手,再一次抵住自己的眉心。
“那印记既然是存愿力的地方,自然也有提纯的方法。”
张蕴元看着他,眼底那丝光更亮了一点。
徐行浑身一震。
“提纯,信仰之力还可以提纯?!”
张蕴元点头。
“炁都可以提纯,愿力为什么不行?”
“甚至……”
他顿了顿。
“愿比炁,更容易。”
“为什么?”
徐行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因为愿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东西、精神力升华后的产物。”
“它不像炁,要从外面采,要从外面炼。它从你心里长出来,天生就带着你的印记,天生就认得你。”
“知道那些没有修为的苦行僧么?”
“硬生生的只靠着莫大的愿力,支撑起孱弱的躯体做着科学无法解释的苦修。”
“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信。”
… …
徐行反应很快。
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你就是在’提纯‘的过程中,发觉了心魔污染这才解决功法的问题?”
张蕴元愣了愣,没想到徒弟居然这般敏锐。
他点了点头道:
“没错,我就是在想通这些后,果断开始寻找自己的愿,梳理自己的一切念头。”
“那些我以为‘是我’的念头,其实都拴着一根线。”
“线的那一头,是黑的。”
“什么颜色都没有的黑,不是那种夜里看不见东西的黑,是那种……连‘黑’这个字都不存在的黑。”
“我隐约知道,那黑暗的背后便是高维裂隙。”
“那些污染人心神、引人踏上邪修路、操控一切的线,就是从那背后伸出来的。”
“穿过我的墙,扎进我的脑子,一点一点地,把我变成它们的形状。”
“当发现这一切的那一刻,我果断毁去被白莲信仰污染的三大法宝。”
“之后,那些线……”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断了。”
“之后。”
“那些线,再也无法操控我的思维。”
徐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再次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可他浑然不觉。
脑子里像有一道闪电劈开重重迷雾——
老不死的功法可以吸收血炁而不被污染。
老不死修灵台的心法可以“看见”那些操控因果、引人误入歧途的黑线。
他甚至自己切断了自己与那些黑线的联系… …
那如果——
如果把这些方法,用到血潮上呢?
自己虽然也可以通过丹田黑洞提纯净化血炁,可那终归经由高维裂隙。
并且因为“黑线”的缘故,很难保证这种鲸吞的办法不沾染上心魔。
所以… …
无论是效率还是安全性,都无法与老不死的改良后的功法做比较。
恰好。
自己不是要去寻一个“灵炁充裕之地”,淬炼经脉么?
还有哪里的灵炁充裕程度比得过血潮中?!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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