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猛地僵在原地。
那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意识深处轰然炸响——
血潮。
灵炁充裕之地。
淬炼经脉。
三个点,在这一刻连成一条笔直的线。
“老不死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俯下身去,几乎要贴到张蕴元脸上:
“你那个方法——能吸收血炁而不被污染的功法——能不能教给我?!”
张蕴元看着他,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忧。
“你想干什么?”
“富士山。”
徐行一字一顿:
“那里的血池,是整个霓虹血潮的核心。它每时每刻都在抽取天地灵炁、转化血炁、往那扇门里输送能量。”
“我之前试过强攻,没用。那东西能调动整个区域的血潮修复自身,空间裂隙都撕不开它。”
“但如果——”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眼底却燃着光:
“如果我能直接掐断血池的供给呢?”
“一边吸收,一边淬炼经脉。把那东西当成人形灵脉,当成我的修炼资源。”
“它吸血潮,我吸它。”
徐行的嘴角勾起一丝狠厉的弧度:
“即便是不能直接掐断,至少可以一边提高自己一边削弱对方!”
张蕴元沉默了。
他就那么看着徐行,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徒弟,看着他眼底那团燃烧了几十年、从未熄灭的火焰。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
不是自嘲,不是释然,不是欣慰——
是一种“果然是你”的笃定。
“我就知道。”
他说。
“知道什么?”
“知道你肯定会问。”
张蕴元抬起枯瘦的手,再一次抵住自己的眉心。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停在那里。
而是缓缓向下,沿着眉心、鼻梁、人中、喉结——
一路划到胸口。
停在心口正中。
“功法在这儿。”
他说。
“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骨子里。那些年,我一边追查,一边练,一边改。改到最后,它已经不是什么‘血魔功’了,也不是什么‘天师正法’。”
“它是我自己的东西。”
“只认我,只属于我。”
他看着徐行,眼底那丝光更亮了。
“但我可以把它给你。”
“条件是——”
“什么?”
“你得自己改。”
徐行一怔。
“自己改?”
“对。”
张蕴元点头:
“我的方法,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用我的体质,用我的心魔,用我几十年的血仇和执念,一点点打磨出来的。”
“你直接拿去,是用不了的。”
“因为那不是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徐行心上:
“你得找到你自己的‘信’。”
“然后,用那个‘信’,去改它。”
“让它变成你的。”
徐行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师父的意思了。
不是藏私。不是留一手。
是这条路,必须自己走。
别人的鞋再合脚,穿在自己脚上,总会磨出泡。
“那……”
他开口,声音沙哑:
“怎么找?”
张蕴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夜风都停了。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指着徐行的胸口。
“问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