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主机A区第三组量子处理单元的散热又他妈报警了!
温度都快赶上恒星表面了!打仗呢!
咱们皇帝陛下就不能在战前预算里多批点经费,换一批更耐操、散热效率更高的顶级硬件吗?
这破主机从开工第一天就开始算,都快连续高强度运算一个月了,芯片都快‘烧’出包浆了!
再这样下去,它们不是用来计算的,是用来当暖炉的!”
一个看起来脾气相当暴躁、绑着高马尾虚拟形象的塔维尔分身,一边用思维以每秒数百万次的速度敲击着虚拟键盘。
实际是直接进行数据注入,那手势只是习惯动作,一边对着主控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红色“温度过载警告”和“算力降频提示”骂骂咧咧。
虚拟的额头上都模拟出了青筋,显得情绪非常“饱满”。
“黑洞约束装置那边的信息流对冲模拟算完了没?!
2号小组!别摸鱼!那边是整个投送程序稳定性的关键!
要是算错一个小数点,我们好不容易封装好的‘小宝贝’可能在半路就自己炸了,或者扔过去发现没在预定坐标打开。
而是掉进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比如某个文明的马桶里——那乐子就大了!”
另一个戴着虚拟单片眼镜、表情严肃的塔维尔分身头也不抬地喊道,语气同样不怎么“文明”,带着催命般的急切。
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多维拓扑结构,正在以一种违反常人视觉习惯的方式扭动、变化。
“催催催!你行你上啊!你知道那部分的混沌参数有多少个变量要同时迭代吗?!
本体现在正在一个人扛着‘终末’星门主稳定场和70%的通道路径计算,核心意识流的温度都快突破天际了。
快累成傻……(系统自动消音,估计是某个不文明词汇)了!
有本事你去分担点核心算力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被点名的“2号小组”负责人,一个看起来有些疲惫、黑眼圈虚拟形象很重的塔维尔分身立刻怼了回来。
手里的数据流刷得更快了,仿佛要把怒火发泄在运算上。
“再说了,模拟结果显示,黑洞信息体的投放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除非目标区域的时空本身在跟我们玩‘躲猫猫’,否则不会出大问题!”
她们抱怨和依赖的对象,那些被称为“主机”的巨型量子-信息混合计算阵列,是整个“终末”行动除了塔维尔本体之外的信息处理中枢。
每一台都庞大如小山,内部结构精密复杂到令人发指,是塔洛斯亲自设计的、代表了帝国在信息处理和微观雕刻技术上的顶尖结晶。
这些主机的外壳上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道和闪烁着微光的节点,看起来不像机器,倒更像某种深海怪物的内脏器官。
正在有节律地搏动其实是散热液循环和能量脉冲。
这些东西的核心原理,是利用了量子态的某些特殊性质。
简单(并不)来说,它们构建了一种特殊的“量子相对态”环境。类似于那个着名的“双缝实验”,但在这里被推向了极致并加以实用化控制。
在这种状态下,信息或者说计算过程可以同时沿着多条逻辑路径演化,而不会因为“观测”就坍缩到单一结果。
所以,理论上,每一个这样的量子计算单元,其潜在的计算能力是呈指数级增长的。
因为它能在同一时间“尝试”所有可能的计算路径,然后通过巧妙的干涉和筛选,直接得到正确结果。
这就像是让无数个平行宇宙的计算机帮你一起算题,算完了再把答案告诉你。
俗称这玩意,我用的不是加法,是乘法,而且是指数级的,不是2×2,然后2×4,而是4×4,然后是16×16。
属于是物理学家看了直接当场暴毙的那种,别问问,就是虚空科技,再问就是帝国牛逼。
当然,好消息是这玩意的理论算力上限高得吓人。
坏消息是,它的能耗以及运行的脆弱和苛刻程度,也同样不是开玩笑的。
毕竟,你要维持大规模的、高度协同的量子叠加态和纠缠态,还要精确控制其演化路径来执行特定计算。
这需要的能量级别和环境稳定性,比维持一个大型粒子对撞机还要苛刻千亿倍。
温度、振动、甚至周围过强的电磁场或信息辐射,都可能导致量子态退相干,让计算失败或者产生错误结果。
所以这些主机都被放置在深度屏蔽、恒温恒压的隔离舱内,由独立的能源和冷却系统供能。
周围还有一圈负责“镇压”空间波动的稳定器,活像一群需要精心伺候的祖宗。
虽然不至于移动普朗克温度直接白给你看,但是每大秒钟上下波动的温度能达到0.0000000001度,这玩意真敢炸给你!
而且这玩意内部温度属于什么级别呢?帝国常规的星际合金,靠近的都敢化给你看。
控制这玩意的温度上限的难度约等于让陛下在一分钟内学会绿毛蛇的知识含量。
而且这玩意属于是算力翻上一倍,控制难度跟着翻上一倍的那种。
至于功能消耗?简单来说,这玩意一秒直接消耗一单位的幽能,也就帝国能财大气粗玩这玩意了。
毕竟这玩意可一点都不小,这只是内部而已,外面还有一大坨服用呢。
简单来说,帝国财大气粗,直接给他们批了一颗直径约为3000公里的纯机械卫星,用来当做计算实验室。
这里九成的位置都塞着计算设施,剩下的一成基本上都是能量。
虽然当时洛德知道这一切,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我给你们送俩卫星,你们能算的更猛点不?”
当时某位绿毛蛇直接发飙:“如果你想看着帝国首席执行官一半的分身,直接烤糊了,您可以试试。
对了,陛下,记得把供能限制关了。
“说白了,”某个塔维尔分身曾向一位好奇的使徒工程师解释,“咱们这主机不是在‘算’问题,而是在‘找’答案——它同时演化所有可能的计算路径,然后直接从结果库里把正确的那条‘拎’出来。
所以你看它算得飞快,但能耗也高得吓人,因为它在平行处理几乎无限种可能性,就像同时点燃无数个宇宙的蜡烛,只为照亮其中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