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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人的眼睛,水生智慧体的复眼,能量聚合体的感光粒子,硅基生命体的视觉传感器……
透过镜头的光学变焦,透过能量感应的波动,全都锁定在他一个人身上。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是被几千道光线同时照射,暖暖的,又带着一点灼热。
那种被几千双“眼睛”同时盯着的感觉,说实话,还挺爽的。
洛德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群,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掠过,把每个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话。
他能感觉到话筒的震动透过讲台传上来,嗡嗡的,带着一点电流的声音。
“各位好。我是帝国的皇帝。就不自我介绍了。”
他的声音,经过讲台上的话筒放大。
再通过广场四周的扩音设备传播出去,清亮而稳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沙哑,也没有半点疲惫的痕迹。
那声音,经过话筒的过滤,经过功放的放大,经过喇叭的传播,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连广场尽头的记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远处的喇叭传回来,带着一点点延迟,像是有两个自己在说话。
台下,有些原本还微微佝偻着身子的记者,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朝着发布台的方向,又凑近了几分。
前排一个蹲在地上的摄像师,身体前倾,差点把摄像机怼到台子边缘。
“咳咳咳,我又不自我介绍了,直接进入正题。
昨天晚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我今天开这个发布会,就是为了跟大家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以及接下来帝国会怎么走。”
他顿了顿,抬手,用手指轻轻扶了一匀,然后,开始缓缓讲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指尖碰到话筒的时候,能感觉到金属外壳微微发烫,大概是晒了一上午的太阳,被烤热了。
他的讲述,从自己的休假开始。
“昨天处理完一批紧急政务,我就想着,难得有空,总该放松一下。”
洛德的语气,带着一点轻松,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语速不快不慢,恰到好处。
“我本来打算,找个风景好的星球,吃顿好的,睡个昏天黑地的懒觉,看看星际风景,发发呆,彻底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政务。”
他甚至能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心情——好不容易把桌上的文件批完,想着终于能喘口气了,结果……
结果,他的休假计划,刚实施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反正总结省略中间的度假的摸鱼过程,你们听了反正也会酸的,反正在灰港那里撞见了一群鬼鬼祟祟的家伙。”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你们猜他们在干嘛?在对暗号!
而且那暗号,老掉牙了,跟百年前的老电影里演的一模一样。”
他模仿着当时那些人的语气,压低了声音,嗓子故意压得沙沙的:“一个说‘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另一个就接‘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请省略上文,他们对话的时候没有。
当时我就站在他们身后,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说到“天王盖地虎”的时候,故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学着那种鬼鬼祟祟的语气,台下立刻有人笑了。
虽然他们完全听不懂啥意思吧,但是皇帝都这么说了,还是笑一下吧。
“我当时就想,”洛德重新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记者,语气里满是调侃。
“这都什么年代了,星际时代了,还用这种老掉牙的暗号?
他们是不是从烧开水时期穿越来的?
没见过星际通讯器吗?随便发个加密信息都比这强吧。”
这话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轻笑。记者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
有几个年纪大点的记者笑得最大声,显然也想到了那些老电影里的桥段。
洛德笑了笑,继续讲述。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人在星际空间站,用这种老土的暗号接头的?肯定没好事。
所以我就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们,最后摸到了城郊的那个庄园。”
“那庄园外面,看着跟普通的有钱人度假别墅,没什么两样。”
洛德的语气,变得平静了一些。
“白色的围墙,刷得干干净净,上面还爬着一些紫色的花,花香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有没有花?反正我也给忘了,应该差不多吧。
黑色的铁门,厚重又结实,上面雕着精美的花纹,门把手擦得锃亮,都能照出人影来。
门口还有个保安亭,那保安搁外面站着,看起来挺尽职的,制服穿得整整齐齐,帽檐压得低低的。”
“但在我眼里,那些保安,就是个摆设。”
他笑了笑,带着一点自信。
“我翻墙进去的时候,那个保安,都睡着了,呼呼大睡,连我翻围墙的声音都没听到。
咋睡着了,你就别问了,让使徒一个手刀给干晕了,只能说睡眠质量极好。”
“但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这庄园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里面别有洞天。
装修得极其豪华的高级会所。”
“那装修,啧啧,真的是极尽奢华。”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地面铺着从遥远星系运来的进口大理石,光可鉴人,走在上面,都能照出人的影子,鞋跟敲上去会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头顶挂着巨型的水晶吊灯,几百颗水晶珠子,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墙边摆着一圈真皮沙发,皮质是最好的皮,油亮光滑,坐上去估计都会陷进去。
墙上还挂着一幅幅名画,有古典的,有现代的,看着就价值连城,也不知道是真迹,还是赝品。
反正你们也知道我又不是什么艺术家。”
洛德停顿片刻就行了,
总不能说真的有个臭狼人嘲讽自己吧脸那个丢大发了,想想还该怎么扯淡?
……现在真的是看起来表面上稳如老狗,心里早已慌的草泥马奔腾而过了。
众记者看到洛德沉默都跃跃欲试,但又不敢提问,这是
“总不能忘词了吧?”
“陛下的性格应该不是会提前写稿子的吧?应该会想到啥说啥吧?总不能想咋扯淡吧?”
“小点声啊,皇帝怎么可能会是那种人呢?皇帝陛下是那种开口全靠扯的人吗?”
“就是就是,俗话说的好呃,那句话咋说的来着?什么一言出什么难追?”
“就你这文化水平,怎么当的记者,你还不如回去早新闻开口就是扯。”
洛德:巧了,我还真是,那还真是对不起啊………
“会所里,坐着各色人等,大概有二三十个。”
洛德的目光,变得锐利,停顿几秒,在想
这帮人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哪是什么忘词,根本就没词啊,现场编的!
还脱稿呢,要是真的有稿子,也不至于这么哑火了。
“有穿着高档西装的帝国官员,有挺着大肚子的商人,还有几个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异族。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嘴里说的,却全是肮脏的勾当。”
洛德眼神变得温和,盯向一众记者,记者,完全没有猜悟,这到底要干啥?
要不要夸?还是不说话,还是怎么办?
洛德就是想要对面这种懵逼的状态方便自己想词。
想法子描绘出来一堆人,然后把这帮人描绘的更邪恶点吧,这叫帝王权谋,绝对不是自己忘了背词了!
“有的在聊,怎么贪污帝国的基建拨款,把修星际港的钱塞进自己腰包。
有的在说,怎么压榨偏远星球的子民,让他们免费干活还不给工钱。
还有的在商量,怎么和星际黑恶势力合作,走私违禁品,从武器到毒品,什么都敢卖。”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像是冬天的风,刮得人心里发寒。
甚至还专门停顿了几秒,让底下的人感受着到底有多么的发寒,但实际上只是单纯的又忘了,不知道该咋扯淡了。
“他们说得轻佻又嚣张,仿佛人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帝国的律法,在他们面前,就是一张废纸。我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越听越来气,手都攥紧了。”
洛德:臭脑子,快想词啊,
想想该怎么艺术加工,该怎么添油加醋,啊呸,该怎么进行艺术加工……脑子快动起来了!
“咱们陛下是不是忘词有点多了?”
“正常皇帝每天忙于公务,能开会都不错了,忘点就忘点吧,不然你还真上去作死啊?”
“也是哦……”
洛德:你们底下快点聊起来啊,给我拖会时间!
要不要考虑给那边整顿饭?再接着聊,我先去编词?不行不行,都开一半了……
有了!太好了,有词了!
“而他们面前的长桌上,摆着的东西,更是让我毛骨悚然。”
洛德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语气平静得可怕,
“那桌上,没有山珍海味,没有美酒佳肴,摆着的,是一盘盘……”
他故意停了一秒,让现场的气氛,沉淀到最低点。
他能看到台下记者们的表情开始变了,有些人咽了口唾沫,有些人屏住了呼吸。
“脑子。”
“活的脑子。”
“还在微微跳动的,新鲜的活脑子。”
这三句话,他说得很慢,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台下记者们的心上。
洛德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今天天气不错”,又像在说“我早上吃了面包”。
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见闻。但台下那些记者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平静,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洛德直接长出一口气,妈的,还好接上词。
有些人,脸色刷地一下变白了,嘴唇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手里的摄像机,都快拿不住了,镜头都在晃。
有些人,猛地捂住了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干呕声,脸色发青,显然是被这个画面,恶心到了,能听到他们在拼命吞咽口水的声音。
还有些人,手里的笔,“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却根本没人弯腰去捡,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也有少部分的人依旧面色平静,甚至拥有极少个别的人稳如泰山,死个人嘛,他们又不是没见过。
那个悬浮在水缸里的水生智慧体,反应最为激烈。
它原本淡蓝色的身体,瞬间褪成了惨白,紧接着又变成了青紫,
最后稳定在一种很不健康的灰绿色,颜色变化快得像是信号灯在闪。
它的尾鳍,僵硬地停在水里,连摆动都忘了,水缸里的水,也变得浑浊起来,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连呼吸都乱了。
旁边的硅基生命体,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毕竟它那张石头脸,根本没法做出表情。
但洛德看得很清楚,它握着摄像机的螯肢,明显抖了一下,连沉重的摄像机,都跟着晃了晃。
镜头偏离了方向,对着地面拍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来。
那个皮肤泛着淡蓝色光泽的年轻类人女记者,此刻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毫无血色。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液体,睫毛不停地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显然是又害怕,又愤怒,嘴唇都被咬出了浅浅的牙印。
那团发光水母般的能量聚合体记者,颜色变得极其不稳定。
一会儿变成通红,一会儿变成深紫,一会儿又变成墨黑。
像是在经历一场剧烈的情绪波动,连它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低鸣声。
话说这帮人反应这么大吗?
洛德没有理会台下的反应,还是等他们反应完了再准备继续讲述,同时,这一会赶快想想词。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就在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的时候,一个狼人,注意到了我。”
“那是个身材高大的狼人,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毛发,毛发油腻腻的,看起来很久没洗了,一缕一缕地粘在一起。
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眼神凶狠又嚣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嘴角还挂着碎肉渣,显然刚才吃得正欢。”
洛德:唉,其实那人还挺温顺的,但是为了想词不得不这么贬低一下子,虽然死的时候跟我说的差不多吧?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不仅不害怕,反而嗤笑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把银质叉子。
叉起一块还在微微跳动的脑子,慢悠悠地往嘴里送。”
洛德模仿着当时狼人的动作,抬手做出拿叉子的样子,手指捏着空气。
慢悠悠地往嘴边送,眼神故意做出一副嚣张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
“他咀嚼的时候,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会所里,格外刺耳,像是有人在嚼脆骨。
一边嚼,他还一边转过头,挑衅地看着我,眼神里的不屑和嚣张,快要溢出来了。”
“那家伙的眼神,”洛德放下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却又藏着冰冷的杀意。
“就像在说‘我是贵族,我有特权,我吃人怎么了,你,敢动我吗’。”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安静。连风吹过隔离带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听到远处某个记者的手表在滴答滴答地走。
洛德看着台下,继续说:“我当时就笑了。”
“笑他的无知,笑他的狂妄,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么人。”
“然后,我就动手了。”
他的语气,变得格外简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掐死那个狼人,前后用了不到三秒。”洛德伸出三根手指,在镜头前,轻轻晃了晃。
“真的,不能再多了。再多一秒都算我输。”
“我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他比划着当时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右手猛地往前一探。
想法子把自己描述的更帅一点,这叫艺术加工。
“大手一伸,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比我想象中要粗,全是肌肉,毛茸茸的,但在我的手里,就像一根脆弱的稻草,一折就断。”
“第一秒,他的咀嚼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嘴里的东西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
第二秒,他的眼睛,猛地睁大,露出了惊恐的神情,那种从嚣张到恐惧的转变,快得像翻书一样。
第三秒,‘咔嚓’一声,他的颈椎,被我捏断了。”
“快得,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洛德放下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前一秒,他还在嚼着脑子,一脸嚣张。
后一秒,他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气息的尸体。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手里的叉子还叮叮当当地弹了几下,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声音特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