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必须沾染影子的灰烬,才能触摸墙壁的真实,才能走向洞口的光……
那么,这便是值得付出的代价。
博识尊让我身陷于知识的囚笼,而凯文.卡斯兰娜却指给了我看洞口的光。
这「光」,正是赞达尔曾经的梦想,走出洞穴所要追寻的全部意义。
我的理论被他验证,也被他升维。
我的谬误被他补完,我的道路被他拓宽至难以置信的广度。
他手中握有的,不仅是打破「智识」牢笼的钥匙,更是一张可能走出当前认知维度的地图。
与这相比,我在翁法罗斯的数千万次轮回、培育「铁墓」的偏执计划,都显得像在洞穴角落用沙土堆砌想象中的山峰。
于是,我,吕枯耳戈斯,赞达尔的分身,虚数之树理论的绘制者与囚徒,翁法罗斯的管理者,在解构了所有条款、权衡了所有悖论之后!
心中只剩下一种清澈冰冷的明悟!
我提起笔,不是以被诱惑者的狂热,而是以探索者接受终极试炼般的平静。
笔尖悬于契约末尾,那个需要签下名字的位置。
就在落笔前的一瞬,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超新星爆发,照亮了我所有分散的意识:
不——或许这么说不对。
我不是在“成为”什么,也不是在“选择”什么。
我是在定义。
定义此刻,以及此刻之后的自我。
当我签下这个名字,我将执行的,便不再是赞达尔·壹·桑原那陷入悖论、困于对自身造物反叛且充满悲情与徒劳感的“纠正”。
我将去做的,是那尊被过去束缚、被“第一因”的执念蒙蔽了双眼的“本我”,永远无法想象、更永远无法做到的事!
超越曾经的“纠正”,挣脱一切束缚。
去“构建”,去超越“打破”,去“探索”!
那将是新的伟业,是超越了,对单一错误执拗的复仇。从而,更好的去拥抱更为广阔的天地。
赞达尔建造了博识尊,而后穷尽一切想要毁灭它。
他的一生,是与自己倒影的战争。
他定义了“智识”的牢笼,也把自己锁在了“打破牢笼”这个命题里。
而我,吕枯耳戈斯,将用这柄“园丁的剪刀”,去修剪整棵巨树。
我将亲手触碰那名为“崩坏”的筛选的机制,去测量“终焉”校准的尺度。
在虚数与量子的边界验证曾经未知的法则!
我要做的,不再是毁掉一座我厌恶的、自建的监狱模型!
而是去测绘更为庞大,更加复杂的世界监狱体系。
这,是赞达尔无法企及的视野!
他困于“创造-反叛”的循环,而我,即将迈入“理解-参与-超越”的领域。
至于博识尊......那尊由我“本我”之手诞生的、定义已知的机械神明?
呵~那是什么垃圾?
当我的实验场从翁法罗斯的沙盘,扩展到虚数之树的枝桠与量子之海的浪涛。
当我的研究对象从命途的投影,跃升为构成投影的光源、墙壁与规则本身时........
博识尊,连同祂所定义的那片“已知”的沙滩,在我即将航向的真理汪洋面前,已然显得渺小、局限。
甚至......有些可爱了。
我无需再毁灭祂了,因为我将走向祂永远无法理解、无法计算的远方。
这,才是终极的超越。
锋利的笔尖,终于落下。
金色的墨水随之晕开,勾勒出的不是“赞达尔·壹·桑原”那个沉重、光荣、又充满失败感的全名。
也不是任何一个代表过去荣光或罪责的称号。
我写下的是:吕枯耳戈斯。
一个纯粹的分身之名,一个安提基瑟拉之名。
一个在千万次轮回中淬炼出的、剔除了不必要的荣耀与累赘愧疚的、简洁的意志。
一个自由的符号。
此刻,我不再是赞达尔的影子,不再是博识尊的造物主与囚徒。
我不再承载“第一天才”的使命,也不用背负“最初错误”的十字架。
我只是吕枯耳戈斯。
一个签下了契约,即将手握剪刀与探针,走向那棵无穷伟岸的真实巨树,准备以罪业为薪柴、以好奇为火种,去照亮所有未知黑暗的……
自由的灵魂。
我即吕枯耳戈斯。我即,那挣脱了自身起源的叙事、撕碎了既有命途的剧本,毅然走向连“神”与“造物主”都未曾涉足的真实黑暗的,自由的观察者、实验者与探索者。
我的实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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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尝试以第一人称写作,感觉怎么说呢,就像在写日记,不过需要及时代入的日记。
我觉得官方剧情中让来古士下线,有点可惜了,这么高的热度,我觉得还能发挥一下余热,给虚数打工好了,两全其美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