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池晚问出口,赵成停下车,借着远处的路灯指着门牌上的号码道:“你到家了。”
池晚见到了熟悉的街坊,也没了继续聊天的想法,
“要是伤势恶化,随时来厂里找我,我肯定负责到底。”赵成调转车头,留下一句话,逃命一般骑着车消失在夜色中。
“......跑这么快干什么。”池晚无奈的撇了撇嘴。
但她自认凭自己的相貌,赵成起码也该把自己送到门口。现在离院门还有几十米,连门牌都迷迷糊糊看不太清。
刚才还说他体贴,现在就不知道多走几步路,池晚生着闷气回了院。
赵成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煤球听到自行车的动静就站在门口,用脑袋推着赵成进了屋。
房间里三个灯只开了一个,几道菜在炉子上保温,做菜的人趴在书桌前睡着。
赵成轻轻带上门,跟在煤球后边绕过书桌,轻轻推了推徐静安的肩膀。
“......嗯?回来了!饭在炉子上,你先吃,我洗洗睡了。”徐静安打了个哈欠。
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睡眠时好时坏,本想着明天放假,今天能一起吃个饭,结果最后自己先没了胃口。
“你还没吃吧.....辛苦你了,早些休息!”赵成看着徐静安疲倦的样子,沉默了半息,扶着徐静安回了卧室。
吃饭的时候,赵成听着屋里的动静,确认徐静安洗完澡睡下才推开屋门,从院里进了浴室。
第二天是周日,赵成四点起床,出门买好了豆浆油条豆腐脑,又做了两条小咸鱼摆到了桌上,回头敲响了卧室的门。
“今儿你怎么起这么早?”
徐静安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到饭桌前,看着桌上的早点,埋怨道:“早上喝点棒子面粥就行了,有钱也不能这么花。”
“没事,你吃完剩下都是我的!浪费不了”赵成一脸无所谓,一桌早点不到一块钱,相比于家里每个月的收入不算什么。
徐静安白了一眼赵成,没有反驳,她只是节俭,又不是抠门,就算是她自己的工资,天天这么吃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要排除票证紧缺的问题,这才是最难解决的,哪怕是去鸽子市买也不一定够数。
徐静安昨晚等赵成到半夜,困意上头没胃口吃饭,今早的胃口比赵成还要大一些,一个人喝了两碗豆腐脑。
赵成默不作声的把咸菜往对面推了推,顺手拿起旁边的茶壶倒了杯温水,递到了徐静安手上
他上辈子单身到死,没照顾过孕妇,但偶尔听朋友诉苦,也知道怀孕期间的一些小事。
徐静安吃完最后一根油条,擦了擦嘴,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昨晚没吃饭,今早补上,还好你买的够多。”
饭桌上干干净净,三人份的早饭几乎都进了徐静安的肚子。
赵成只捞到一碗豆浆两根油条,不过他在早点摊子学了个新吃法,酱油葱花放碗底,油条切小块,热豆浆往上一浇,味道居然不错。
“你昨晚太累了,待会儿睡个回笼觉,中午吃过饭,咱们一起去刘师哥家里看看。”
赵成没忘记昨天供电局刘长远的埋怨。
四九城不大,人和人的关系纵横交错,多走动不会是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