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王怀先郑金定为首的一众厂里老人，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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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引着一行人到了食堂窗口前。
窗口里菜品花样不少，但主角还是常见三件套，白菜萝卜土豆，菜汤上面漂着几团大大小小的油花，算是借味儿。
只有一道蚂蚁上树上面有些肉渣子，但可能是厨师手抖，酱油给多了，肉沫和粉丝混成一个颜色，看不太出来。
钟山岳借着打饭师傅的勺子扒拉了几下餐盘，发现四个菜凑不出一斤肉，脸色瞬间耷拉下来。
“工人就吃这些东西，身体能扛得住吗？”
赵成闻言一愣，沉默片刻后无奈道：“忙时吃干，闲时吃稀，这些菜已经很好了。”
“部里和市里应该都有配给不要票的猪肉，留着不吃做什么？”钟山岳皱起眉头，心想这中间有人胆子够大，把政策规定的肉都给扣下了。
赵成摇头道：“配给的猪肉都是攒在一起，一个月吃一顿，厂里职工大会表决过，共同下了这个决定，我来之前就有这规矩了，每一笔都有账目可查。”
钟山岳眉头依旧皱着，沉默许久之后摇了摇头，“饥荒虽然过了，但国家还是不富裕，连吃顿肉都要算计......”
跟着的几个干部脸色也不好。
以他们的地位，自己想吃顿肉不算难，但干部不是白当的，要发扬风格，困难时候带头削减定量，不少还接济着自己的老战友的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萝卜土豆也是菜，虽然油水不足，照样能填饱肚子，二十几个干部赶在职工没来之前打上了第一份饭，吃完之后又在食堂里转了几圈，对着几个职工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问题。
钟山岳的时间并不多，能挤出一个上午已经是极限，出了食堂就准备离开。
到农机厂门口，钟山岳跟几个下属商议了片刻，转头对着赵成等人说道：“厂里的情况我们也知道了，如果之后有合适的任务，会优先考虑，你们有没有信心。”
这种时候怎么可能退缩，赵成脸上的自信就差写出来，抬头挺胸回复道：“只要是给我们的任务，一定能完成！”
钟山岳点了点头，转身钻进小吉普，在排气管的轰鸣中消失在赵成等人眼中。
“厂长，咱们这是要转运了！”
王怀先死死抓着郑金定的胳膊，眼中满是激动。
郑金定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跟喝了酒一样，脸色涨红说不出话。其余大小领导脸色各异，都很兴奋。
“对......有了钟部长的背书，之后咱们厂肯定会越来越好。”
赵成挤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后勤科长孙林，“孙科长，让后勤的同志们辛苦辛苦，这周六加一顿肉菜。”
孙林笑着点头，后勤留着些应急的猪肉，本来是招待领导的，现在正好用来庆祝。
在一众兴奋的人当中，赵成的脸色有些尴尬。
牛皮已经吹出去了，要是真接到了任务，到时候农机厂这边完不成，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翻身机会，顷刻间就会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到时候，说不定第二农用机械厂直接被弃之不用，慢慢压缩编制，从中厂变小厂。
没办法，想要翻身，只能把全部身家连带着性命都压上，赌一个机会。
但这个机会最好还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万一上面真给了个不熟悉的任务，就算是临时找老师同学求助也未必来得及。
思前想后，赵成暗中做了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