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之后各自忙于事业,难得一聚,借着赵成打秋风的机会,几人从上午玩到傍晚,直到入夜才告辞。
赵成送走最后一人,回家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琢磨着明天直接不去厂里,先把项目交上去,等上面批复,差不多交流的那几个职工也回来了。
去年接管了农机厂,忙里忙外,现在厂里慢慢开始走上正轨。
跟第一农用机械厂的交流项目也在稳步推进,听说有几个已经混进了核心团队,专门负责一套流程。
期间倒是没发生什么装逼打脸的事。
工人解决问题的时候,项目负责人觉得他们能力出众,当场提拔,厂领导甚至动了挖人的想法。
都是技术工种,凭的是手上功夫,不是嘴皮子,彼此之间水平高低,干活的时候看上几分钟就知道。
何况厂里都是成年人,能被选中参加项目,就算不是人精,也绝对不是二傻子,讨厌一个人也要私下算计,没人会当面使绊子。
对接任务一直是副厂长王怀先负责,每次回到自家厂子,这位厂长就要开个小会,在会上大说特说。
今天周六,快下班的时候,农机厂一众干部又被喊到了会议室。
“小厂子留不住人,就算是培养出好苗子,也总想着往外跑......”
不知是想起了谁家的往事,王怀先说话的时候满脸唏嘘,周围几个干部也有些紧张。
人往高处走,但凡有机会,谁不想往待遇好的地方走。
“咱们厂的人,应该......没有这么不讲究吧?”
刘青松有些不自信,说实在的,如果真有个平调到第一农机厂的机会,他也要犹豫几天。
“不能过于乐观。”郑金定皱眉摇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好苗子,还指望他们能带动厂里其他人,要是留在那边,厂里职工有样学样就不好了。”
“说得轻松......”后勤科长杨敏长叹一声,她在厂里兢兢业业十来年,即便是对着几个高半级的领导也是直来直去,“腿长在人家身上,他们要是想走,咱们有什么办法?”
“想跳槽必须要经过厂里同意,我就不可能让这些人走。”管人事的陈铭语气严肃,他最厌恶这种背叛的行为,要是有人敢提,他肯定卡着不通过。
杨敏摇头道:“第一农机厂是部里直属,那边要人,咱们能拦得住吗?而且卡着档案不放,职工肯定怨咱们。”
郑金定脸色阴沉,补充道,“两个厂离得不远,要是住在东边那一块的职工,去第一农机厂还更快些,确实是个麻烦.....”
王怀先拍了拍手,叫停了众人,“这些都是现状,改不了,但赵厂长已经做的够多了,咱们不能遇到事就求助,想想办法。”
“咱们厂,工资卡底线,补贴没名额,年终吃顿肉都要精打细算,想要留住人......我只能想到从情分上下手。”
郑金定透过会议室窗户看了一眼车间,远远的看到许多工人三五成群下班,回过头叹息道:“可是那些人要是真的想走,第一个舍掉的就是情分。”
王怀先点了点头,“现在只是那边领导提了一嘴,咱们的几个工人暂时没想法,不过我们也不能干呆着,想想还能干什么......花钱的事儿免谈。”
思索再三,王怀先把最实用的一条路堵死。
虽然有交情加持,哪怕是待遇差一些职工也肯定不会跳槽,但农机厂真的是挤不出经费了。
总不能让他们几个干部自掏腰包,农机厂可不是民国的私营厂子,一切都是国家在管,这种明目张胆养私兵的行为没人想干。
待遇给不了,也只剩一张感情牌。
几个领导分别领了任务,去慰问几个职工的家属,顺便摸排厂里跟那几个职工玩得好的工人和邻居。
......
......
人在专心忙碌的时候,总会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数周过去,赵成时常去几个同学的单位联络感情,甚少待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