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见夏七回家,她才得空前来探问,不料被米琼给了特权。
进到病房,李林红有些惶恐和紧张。她从想像过,医院的病房还能是这样,有客厅,有办公桌,有沙发,有卫生间……
她小心翼翼地朝里走着,直到看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卓青远笑着,笑容里竟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
“家常便饭。”卓青远尴尬地解释着。
“二十年了,初三那年,我们一伙人去你家看你,你也是这个梯子。”
“就是,见你一次不多容易,非得弄成这样,才能见你一次。”
“还是这副……”
李林红下意识地开起了玩笑,又下意识地停止了嘲笑。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我们公司?我找遍了员工名录也没找到你。”
“找我干什么?找到我又能怎样?”
李林红的话既是对卓青远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你是的我老同学,老朋友。我没念过几天书,也没交过几个朋友。你看你,三番五次地来看我,我都没去看过你,欠着你的情呢。”
李林红低头默语,止不住地感伤命运弄人,同样是老同学,李庆却是它难以言及的伤。
李庆已经死了,过往的事只能一了百了。
米琼推门进来,报告说市公安局刑侦科甄科长前来探望,问他是否要见?
卓青远犹豫了一下,然后让米琼把人带进来。甄科长这个时候来见,肯定跟调查有关。
甄科长进到病房看到李林红,他以为是卓青远的老婆,但看着又不像。他先是客套几句,尽说一些有的没的。
“甄科长,你们这两天辛苦了,我想问下有没有查到什么问题?”
甄科长看看李林红,有些吞吞吐吐。
“没事,都不是外人。”
“这件事是楚厅长和市局特别交待的,我们立刻成立了专案组……”
甄科长娓娓道来,李林红悄无声息地拉开病房的门,从病房里退出来。
“他们在谈工作,我先走了。”
“冒昧地问一下,你在哪个单位工作?我师父想一直找你,找你叙旧。”
“他那么忙,让他照顾好自己。”
李林红语气淡定,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约莫十分钟左右,甄科长从病房出来,跟米琼告辞。
米琼进去,师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李林红呢?”
“走了!”
“走了?你怎么让她走了?她都说了什么?”卓青远眼睛瞪得溜溜圆,表情和语气也都跟着变了样。
“她让你照顾好自己!”
“没了?”
“她就说的这个。”
“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你怎么什么都不问就让她走了?”
“我问了她工作单位,她没说。”
米琼知道师父在生气,不过这件事,的确是她没有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