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仙捏着一张符纸将其抵在老鸨的眉心:
“说,是谁把她卖到这里来的?”
老鸨哆哆嗦嗦地说出了张世安和张夫人的名字。
赵峰立刻让人去报官,官府的人很快便赶到,将老鸨和倚香楼的相关人等都抓了起来。
街边的晚风拂过,吹散了楼内的脂粉浊气,小花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怯生生地靠在江晚晚身侧,虎子则一直飘在她肩头。
赵峰早已备好马车,几人登车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着镇安王府的方向驶去。
小花趴在车窗边,看着从未见过的繁华街景,眼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茫然的好奇。
虎子则是一直守在她身边。
回到王府时,林婉如早已在府门等候,见江晚晚牵着个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回来,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将小花揽进怀里。
得知小花的遭遇后,林婉如眼眶泛红,当即吩咐下人备好热水、干净衣衫和满满一桌吃食,又让医女立刻过来为小花处理身上的伤痕。
小花被丫鬟带去梳洗换衣,看着镜中干净整洁的自己,攥着那只破旧布老虎,又一次红了眼眶。
虎子飘在镜旁,看着姐姐终于不再狼狈,周身的怨气又淡了几分。
江晚晚拉着林婉如的手,把乱葬岗阿香的尸骨、倚香楼的遭遇,以及张世安和秦玉茹的恶行一五一十说来。
林婉如听得怒火中烧,当即表示定会让官府严惩恶人,绝不让阿香母子白白蒙冤。
入夜后,王府备好客房,小花累极,抱着布老虎沉沉睡去。
虎子守在床边,看了姐姐许久,才轻轻穿过墙,出了房间。
..........
夜色渐深,亥时刚过,镇安王府早已一片静谧。
时刚过,一道小小的身影踮着脚尖,像只偷油的小老鼠,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房。江晚晚穿着一身黑色的小劲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一把比她胳膊长不了多少的桃木剑——这是李半仙今日刚送她的,上面刻满了金光闪闪的符文。
“晚晚妹妹,等等我!”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虎子的虚影从回廊尽头飘了过来。他如今怨气大减,身形凝实了不少,穿着江晚晚用灵气凝出的一身干净小褂子,只是小脸依旧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
“嘘——”江晚晚把手指竖在嘴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虎子哥哥,小声点,别把娘亲吵醒了。”
林婉如为了准备火锅店的开店事宜,刚刚才睡下。
三个哥哥明日要早早上学,也早就睡下了。
江逸天那小子,今天应该是跑累了,今天更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护院赵峰今晚刚好值夜,白天刚刚见识过江晚晚的厉害,这会儿对这位小郡主的“夜游”,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他护院见赵峰不动,他们也不动,都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于是,江晚晚带着虎子,摸黑钻狗洞,爬出了王府。
护城河畔的秦府,此刻依旧灯火通明。
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皇商,秦家的府邸极尽奢华,朱红大门外,两个高大的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门口的护卫手持长枪,戒备森严。
“好多人。”虎子飘在江晚晚头顶,小声嘀咕。
江晚晚仰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没事,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