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说话,许子皓一向听的,她说走北,他绝不向南。但姜穗安是个摇摆不定的火药桶,作为前朝余孽,姜穗安应该巴不得衡帝李争底下亡国。
那时说完,姜穗安果然动了,不是怒火中烧离席而去,而是目光淡淡地看着那时没有一丝犹豫地问:“这仗,我打,我就一个问题,我妹妹穗然现在在哪?”
这个问题那时也不知道,说是趁人之危绑架了姜穗然,逼迫姜穗安不得不听令于那时帮她打仗,可云岫没有限制姜穗然的行动,她现在在哪恐怕连云岫都不知道。
见那时沉默,姜穗安也就猜出了大概,姜穗然这般无非就是逼她去杀衡帝,替爹娘报仇,替九族报仇,死去的数以万计的姜字营亡魂报仇。
姜穗然在怪她,怪她懦弱……
姜穗安不问那时便不再说过,空气肉眼可见的凝固起来, 许子皓掏出不知道从哪里偷的一壶酒,也许是时时带着的吧,起身三两下倒掉那时和姜穗安茶杯里的温水,把酒满上。
倒完,许子皓一言不发对着酒壶仰头一口闷,仿佛不是来商讨事宜的,而是来见老朋友的。
这样没头没尾的举动竟毫不突兀,相反让人忍不住加入其中。姜穗安心中挣扎,刚说军中禁酒,那时就慢条斯理地举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一改往日稳重、冷静自持模样。
三个人坐在一块,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过去的事永远过不去,变成无形的咒枷叫人不敢拿起更不肯放下。
如果饮酒就是放纵,那么姜穗安将永远保持理智,那时则是在放纵的面前伸头探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又更加坚毅的面对现实,而许子皓早已深陷。
姜穗安和许子皓离开后,心以这才让王万里和阿梅进去伺候,闻到浓烈的酒气,王万里下意识担忧看向那时,却只见她面色如常。
阿梅走到那时身边,可怜兮兮地揪着那时的衣角撒娇:“主子,军中半月,属下滴酒未沾,属下也想饮酒……”
阿梅如今得宠正是得意之时,王万里正在着反而痛的是自己,索性收拾了满是酒味的茶杯和酒壶,学着心以低头出去了。
赤梅的脸近在咫尺,那时一时恍惚,嘴里却道:“军中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