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冲刷着挡风玻璃。
周晟鹏把车停在两个街区外的巷子里。
他在车内换了一件备用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遮住了锁骨处的擦伤。
郑其安给的急救包里有一个扁平的金属盒。
里面是一副特制的隐形眼镜。
这是从死去的“00号”眼球上提取虹膜数据复制的。
周晟鹏对着后视镜戴上镜片。
眼球有些刺痛,视线边缘泛着一层不自然的蓝光。
秦氏财团的慈善晚宴在希尔顿顶层。
入口处没有迎宾小姐,只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安保和一台立式生物扫描仪。
秦霜站在仪器后。
她穿着银色的晚礼服,手里端着香槟,眼神停留在周晟鹏那双沾着泥水的皮鞋上。
“周先生,或者该叫你别的什么。”秦霜晃了晃酒杯,“这也是安保流程。”
周晟鹏没说话,上前一步。
他把下巴搁在托架上,睁大眼睛。
红色的激光束扫过眼球。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屏幕上跳出一行绿字:“身份确认:特级顾问 No.00”。
秦霜的眉毛挑了一下,侧身让开通道。
“看来传闻是真的。死人也能复活。”
宴会厅内冷气很足。
衣香鬓影,没人注意这个刚刚经历了爆炸和枪战的男人。
周晟鹏拿了一杯苏打水,走到露台边缘。
这里能看到北郊的方向。
秦霜跟了过来。
她把原本手中的香槟放在台子上,从侍者托盘里换了两杯红酒。
“听说你在找林惠琴。”
周晟鹏握着苏打水杯的手指收紧。
玻璃杯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在北郊酒庄。”秦霜递过一杯红酒,“那是秦家名下的私人疗养院。二十年前的入院记录和治疗档案,都在地下室。”
周晟鹏转头看她。
“条件。”
“喝了它。”秦霜指了指红酒,“这是教授新研发的基因诱导剂。只有流着周家直系血脉的人,体内特定的酶才能分解它。外人喝了,会过敏,甚至休克。”
她在试探。
或者是想借机取样DNA。
周晟鹏接过酒杯。
他举杯遮住口鼻,手腕微微倾斜。
酒液没有流进嘴里,而是顺着袖口滑进了一块藏在手腕内侧的高密度吸水海绵。
那是他在车里从急救包衬垫上撕下来的。
喉结滚动。
他放下空杯。
三十秒后,周晟鹏抬手抓了抓脖子。
他在之前打斗中被碎玻璃划伤过表皮,此刻用力一搓,皮肤立刻泛起成片的潮红。
“反应很快。”秦霜笑了,眼底的戒备消散了一些,“看来你是真的。”
宴会厅的大灯突然全部亮起。
音乐戛然而止。
原本在舞池中央的人群被安保驱散到两侧。
三个男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出来。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发型,甚至穿着和周晟鹏同款的衬衫。
那是整容手术和形体训练的产物。
秦霜退后一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各位,今晚的余兴节目。谁是真正的周家家主?”
天花板的装饰板翻开。
四挺自动机枪探出头,红外线瞄准点在四个“周晟鹏”身上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