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来到庄内,被迎至后堂。
伏念恭敬道:“今日弟子,多数不在,召集他们尚需些许时间,还请廷尉大人休息片刻。”
李斯淡然回应:“无妨,虽我曾拜荀卿为师,但对这些繁文缛节并不介怀。”
伏念却坚持道:
“礼不可废,大人请上座。”
待众人纷纷落座后,张良轻声探询:
“敢问廷尉大人,您身为帝国重臣,此次莅临儒家,不知所为何事?”
公孙玲珑正欲开口,却被李斯以手势制止。他缓缓道出此行目的:“奉始皇帝陛下之命,太子将前来儒家,拜荀卿为师。
圣旨现由太子携带,稍后便至。
我先行一步来此探望。”
伏念面露难色,回应道:
“儒家在诸子百家中虽有些微名。
但实在难当始皇帝陛下如此看重。
至于太子拜师之事,我师叔荀卿已久居深闺,不问世事,只怕他难以从命。”
张良心中暗忖:
“太子扶苏若拜荀卿为师。
岂非与我们同辈?
此举无疑会极其拉近儒家与太子的关系。
那我该怎么反秦?”
李斯似有所觉,目光转向张良,意味深长地说:“三当家似乎与太子之间,也存有些许旧怨啊。始皇帝此令,确实显得有些仓促。”
伏念顿了顿,继续道:
“自周王室衰微,王道不兴,天下诸侯纷争不断,百姓饱受战乱之苦。
幸而天降雄主,始皇帝以雷霆万钧之势,短短三年内招降韩、齐、楚。
平定赵、魏、燕,一统河山。
实乃盖世英雄。
世人皆对其敬仰有加。
子房也不例外,他祖父在降秦后,亦受到帝国优待,自然也是忠秦之士。”
李斯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
“徒有我相信,尚显不足。
唯有陛下深信不疑,方为上策。
然而,朝堂之上,无人为其发言,若有人为儒家发声,情形便大不相同了。”
言罢,伏念、颜路与张良三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伏念率先发问:
“廷尉大人此言何意?
还请明示。”
李斯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自嘲与真诚:“我曾出身儒家,也算荀卿门下之徒,日后儒家若有需要,斯定当鼎力相助。”
原来,李斯意图拉拢儒家为己所用,只可惜,大师兄伏念心志坚定,绝非轻易可动摇之人,否则,张良早已劝服大师兄了。
二当家颜路眉头紧锁,心中暗惊:
堂堂帝国廷尉,竟不远千里迢迢来到小圣贤庄,所图竟是如此?
伏念神色淡然,回应道:
“廷尉大人,我们儒家不过是一群埋首书卷的读书人,从未有过与朝廷为敌的念头,更无需在朝中寻觅靠山。
我们只愿手捧圣贤之书,潜心育人。
其他纷扰,伏念绝不敢妄想。”
李斯面不改色,淡淡回应:
“原来如此。”
随后,他目光扫过张良与颜路。
介绍道:“闻小圣贤庄内,藏龙卧虎,今日特邀公孙先生前来,共襄学术盛宴。
想必不会被拒绝吧?”
伏念谦逊回应:
“草民岂敢,大人,请随我来前堂。”
李斯昂首前行,伏念、颜路、张良紧随其后,张良低声提醒:“大师兄,此人此行,恐非善类,还望小心为上。”
伏念自信满满:
“哼,他虽身居九卿高位,但帝国乃法治之地,我们无把柄在其手,又有何惧?”
然而,张良心中仍有一丝不安。
他深知,李斯绝非无备而来,欲使儒家与其同流合污,此计不成,他定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