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小圣贤庄内。
“李大人,这其中定有误会。
此诗未必是我们儒家弟子所作。
请大人容我们一些时日,定将此事彻查清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面对伏念的恳求,李斯并未动容。
“念及往昔同门之谊,我已给予你们足够的考虑时间,若再不去,休怪本卿无礼了。”
颜路挺身而出,义正言辞:
“大人,您未免太过急躁了。
大秦律法森严。
即便我等有罪,也应交由当地官府审理,而非如大人这般,未明真相便随意拿人。”
“正是,李斯大人此举,实乃泄私愤也!”
“不错,李大人分明是故意针对我们儒家!”
众人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李斯眉头紧锁,似已失去耐心。
冷声道:“寻常案件,自当报请地方官府处理,廷尉府亦不会越权行事。
但此案涉及反诗,诽谤陛下。
本官自可直接插手。
夏侯央,速速带人进来,将人带走!”
“遵命,来人!”
夏侯央应声走到门口,高声呼喊。
伏念见状,急声道:
“李斯大人,您当真要如此行事吗?”
李斯故作无奈之色:
“本官本不愿如此,更不愿反客为主。
但此事关乎陛下,乃公务所迫。
本官只得摒弃私情,公事公办。”
伏念听后,紧闭眼睛,不再言语。
弟子们跃跃欲试,正准备动手。
毕竟他们都来自旧六国,非富即贵的家族,每个人都是有脾气的,要不是现在是大秦天下,他们早动手了。
颜路很快拦住众弟子,不想上了李斯的恶当,现在动手,就是公然造反。
“来人!”
“来人!”
见儒家等人不敢妄动,夏侯央连喊数声,却始终无人应答,正一脸疑惑看着李斯,他眉头一皱,吩咐道:“出去看看。”
夏侯央还未迈出脚步。
门口便传来一道声音。
“没想到,廷尉李大人也在啊。”
只见一脸惬意的太子扶苏,手持松扇,着帝国太子衮服,一身玄色,上面绣着数团五爪金龙,鬣毛清初粗长后渐短,脊背有鳞棱,十分显眼、霸气,率领一队人马踏入,坐主位。
众人先是一阵惊愕,随即纷纷躬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扶苏微微抬手,和颜悦色道。
注意:清以前,不用事事都下跪,见君王和上级只需要躬身行礼即可,除非是主仆关系或者那人自愿跪拜,以示敬仰。
“诸位,都请就座吧。”
伏念心中暗忖:“今日小圣贤庄,可真是贵客盈门,连太子殿下都亲自驾临了。
只是不知,他此番前来,究竟是福是祸?”
李斯心中亦是疑惑重重。
太子扶苏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可是率领着车队前来的。
居然能与自己同日抵达。
李斯瞥了伏念一眼,随即向扶苏禀报:“太子殿下,您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扶苏身旁的范增微微一笑,道:
“是我劝太子殿下舍弃大队车驾,轻装简行,这才得以早到。”
李斯闻言,目光转向范增,道:
“早就听闻太子身边有两位新谋士——范增与陈平,不知这位是……”
扶苏介绍道:“这位是范增先生。
并且我已拜他为亚父了。”
李斯连忙恭维道:
“哦,恭喜范增先生了。”
亚父范增微微颔首,问道:
“李大人,不知,方才在做什么?”
李斯回道:“是抓人。”
扶苏眉头微皱,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