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此言,脸色均是一变。
虽他们皆是粗犷之人。
但对这类事情,心中仍存忌惮。
毕竟,帝国律法严明,不容侵犯,然而,相比刘季的安危,他们不能坐视不理。
卢绾急切问道:“那我们何时动手?”
萧何沉吟片刻,缓缓道:“今夜三更,此事必须严守秘密,仅限我们几人知晓。”
刘季点头:
“兄弟们,事成之后,咱们回去痛饮一番。”
夜幕低垂,中阳里村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唯有夜枭的啼叫声。
偶尔划破这宁静的夜空。
三更时分,刘季、樊哙、卢绾等人悄然潜入屈茗被囚禁的房间。
屈茗早已沉入梦乡,毫无防备。
刘季举起手中的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最终,他还是狠下了心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屈茗突然惊醒,见到刘季等人,吓得魂飞魄散,惊呼道:
“你们要干什么?”
樊哙迅速捂住屈茗的嘴,低声威胁:“别出声,否则,现在就取你性命。”
屈茗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微微点头,表示顺从。
刘季沉声道:
“我本无意取你性命,但你若活着,日后定会带兵围剿村子,我不得不如此。”
屈茗奋力挣扎,却被樊哙牢牢按住。
萧何催促道:“给他个痛快吧。”
屈茗瞪大双眼,而刘季等人已下定决心。刀光一闪,屈茗的生命就此画上了句号。
将屈茗分尸后,众人将其搬至村外。
萧何独自一人走近尸块,低声喃喃:
“刘季此人,非同凡响,有帝王之相,将来必成大事,你不会孤单的,时候到了,你的族人自会随你而去。”
十日之后。
一队铁骑浩浩荡荡地踏入中阳里村。
车队之中。
一辆由六匹骏马牵引的宫殿格外引人。
樊哙不禁疑惑道:
“真没想到,太子殿下竟未前往县城,而是莅临我们这等偏僻小村,不知是何缘由?”
萧何微微沉吟,道:
“只是巧合。”
路边,一众百姓围观,刘季凝视着太子的车驾,不禁喃喃自语:“真乃大丈夫之风范也。”
萧何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道:
“你的志向,恐怕远不止于此吧?”
刘季目光坚定,道:“太子殿下乃贤明之主,且对我们楚人颇为善待,若皇帝之位由他承继,我们便不必再过多忧虑。”
萧何摇了摇头,道:
“可他毕竟是帝国太子,即便再如何重用我们,也断不会同意我们复国之举。”
刘季停下脚步,看向萧何,正色道:
“我们并非六国贵族,何须为他们复国?
况且,自天下一统以来,我们难得迎来了安宁之日,这远比六国纷争之时强上许多。”
萧何微微一笑,道:“日后,若天下大乱,你恐怕会改变此想法。”
刘季反问道:
“帝国吞并旧楚之后,兵力据说已达一百五十万之众,谁又能撼动大秦根基?”
萧何缓缓道:
“楚之所以降,乃因昌平君之故,因此这一百多万大军中,至少有几十万乃昌平君旧部。
这里面或许也有太子扶苏的功劳。
这便是最大的隐患。
如今之所以风平浪静,全因始皇帝尚在,以其威严震慑四方,无人敢反。
但日后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