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郡、沛县、中阳里村。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一个身影神色慌张地在人群中穿梭,身后紧追着一男一女,他们眼中满是急切与愤怒。
那身影上蹿下跳,左闪右躲,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的目光。
情急之下,他奋力跃过一道土墙。
企图以此摆脱追捕。
然而,他刚一落地,便被一张大网牢牢罩住,挣扎不得,动弹分毫。
“放开……放开我……”嘶声喊道。
此时,刘季与寡妇曹氏带着一众人等走来,刘季站在他面前,厉声质问:
“我问你,你是不是偷看这女子洗澡了?
而且,还用你那脏手碰了她,是不是?”
屈茗怒目而视,吼道:
“我劝你们赶紧放开我!”
“放开你?”刘季冷笑一声,“真是笑话……”
卢绾也在一旁附和着冷笑。
樊哙则直接上前,狠狠地给了屈茗一脚,骂道:“小贼,你现在被我们抓住了。
还敢如此嚣张?”
刘季转头看向身边的曹氏,轻声问道:
“他哪只手碰的你?”
曹氏回答:“是左手。”
刘季蹲下身来,凑近屈茗,轻声却威严地说:“她是我刘季喜欢的女人,你竟敢碰她。
我给你两条路。
一是跪下来道个歉,然后滚蛋;
二是把手留下来,你选吧。”
“哈哈哈……”屈茗听完,放声大笑。
“刘季,你这个草民,要知道我是谁。
保证你吓得尿裤子!”
啪……樊哙闻言,又给了他一巴掌。
怒道:“一个阶下囚还敢这么嚣张。
信不信,爷活剐了你!”
这时,一块令牌从屈茗身上掉了出来。
樊哙不识字,捡起令牌交给刘季。
刘季看了一眼,顿时惊道:
“你……你是……”
屈茗微微颔首,冷声道:
“不错,如今你已知晓我的身份。
你不过一介草民,事情尚未问清。
便敢擅自囚禁并殴打于我,我告诉你,待我离开,你定会惹上大麻烦。”
刘季一时愣住,周围众人皆一脸茫然,不知那令牌上究竟写着什么。
片刻后,刘季恍然大悟,屈茗竟是前段时日,朝廷调来驻扎沛县的百户。
殴打百户,虽刑罚严重,但不至于丢了性命,只是少不了要遭受牢狱之灾。
可此事屈茗有错在先。
刘季正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与他讲和。
否则,一旦屈茗事后报复,率领百名帝国官兵前来,自己全家都将陷入危险境地。
“你们先退下吧。”
“这……大哥?”
面对众人,刘季挥了挥手。
众人只好无奈退下。
见众人离去,刘季赶忙为屈茗解开绳索,满脸赔笑地求情:“百户大人,刚刚……
刚刚小的实在不知大人身份,这才一时糊涂冒犯了您,还望大人宽恕小的罪过呀。”
屈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本就是故意来找刘季的麻烦,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真惹怒了刘季,这下正好,自己有了对付他的理由。
“哼,之前我便听闻。
沛县这地方民风不纯,多出刁民。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过是误入酒馆,你们不将我送往县衙,反倒私设公堂,肆意囚禁并殴打。
我大秦律法森严,就凭你们这一众人,罪孽深重,我若上报,统统都得在牢里关上几年。”
刘季解释:“百户大人,草民先前实在不知您的身份,如今不是已经认错了吗?”
“认错就行,还要法律干嘛?”
屈百户冷冷回应。
“您将我捆绑起来。
可曾主动询问过我的身份?”
刘季据理力争。
见对方不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