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声道:“又是一千多人伤亡,自一统天下以来,此类事件屡见不鲜。
历经数百年乱世,各地人口本就稀少,加之旧诸国对兵器、甲胄疏于管治。
致使百姓动辄因些许私仇便互相械斗。
而非上报官府寻求解决。
此事,必须永绝。”
右丞相冯去疾、左丞相隗状、御史大夫王绾三人相视一眼,冯去疾率先开口:
“陛下,不知当如何杜绝此类事件?”
嬴政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
“收天下之兵,聚咸阳,铸金人。”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暗流涌动,群臣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父皇终究还是要走这一步。
此举虽能稳定社会,使治安好转,百姓安居乐业,但无疑会触怒天下人。
可惜,儿子扶苏,恐难有父皇这般魄力。
冯去疾再次发问:
“陛下,是否仅收缴百姓之兵,亦或……”
嬴政断然道:“除百姓外,世家大族亦不可私藏兵器,包括江湖上的各门各派。”
始皇帝话音刚落。
便有诸多官员挺身而出,纷纷反对。
“陛下,此举岂不是与民争利?”
“即便是在七国混战之时,也未曾收缴百姓兵器,此举实不可取。”
“帝国初立,民心尚未稳固。
此时不宜大动干戈。”
嬴政听后,微微颔首,略作思索后道:
“嗯,诸位所言亦有道理。
那便散朝后,博士们留下,商议下。”
言罢,嬴政又随手挑起一卷竹简。
扫视一眼后道:“这里有一份颇有趣味的奏简,诸位且看看。”
章邯接过奏简,逐一递给诸臣阅览。
众人瞧过之后,并无太多反应。
嬴政目光扫视一圈,问道:
“看你们的神情,似乎并无什么感触?”
右相冯去疾试探着问:
“陛下莫非想……”
嬴政微微颔首:“没错,朕不信他能有如此能耐,在位不过短短时日,便处理了数十桩案子,斩了三百余人,还落得个神探之名。
谁承想,影密卫一查,真相便浮出水面。”
御史大夫王绾小心翼翼道:“陛下之意,是想惩处这名官员,还是……”
“你们这些博士有何见解?”
嬴政目光转向博士们。
博士淳于越走出人群,拱手道:“陛下,臣曾翻阅过聂县令的卷宗,他平日治理地方颇有成效,对大秦也算有功。
此次虽有过失,但终究功大于过。
至于那些百姓的家属。
朝廷派些人安抚慰问便是。”
嬴政面色阴沉,怒道:“这可是三百多条人命,岂能如此草率了事?
你们这些人,这官是怎么做的。
为何不将此事上报于朕?”
御史大夫王绾赶忙解释:“陛下,此类小案,本就不该惊扰圣听,故而臣等便自行批复了。
往昔六国之君。
根本不会过问这些,我们这才……”
“朕乃大秦皇帝,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就是朕的子民,朕必须为他们做主。
自今日起。
但凡涉及杀人之事,皆为大案,必须呈报朕亲批,若敢隐瞒不报,与罪犯同罪。
为求政绩,滥杀无辜,制造冤狱。
致使三百多人枉死,简直猪狗不如。”
嬴政沉思片刻,道:
“这聂县令,凌迟处死,夷其三族……
全家都施以凌迟之刑。
朕要让他为这三百多个冤魂赎罪。”
博士淳于越进言道:
“陛下,刑不上大夫,律法更不可加于尊贵之身,这不过几个卑贱之民,其中还有奴隶。
倘若陛下如此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