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此话怎讲?”
“依我之见,”老人呵呵笑曰,“渡小友或已身在门中。”
“进门去了?!”念奴儿眼里又绽出光来,窃喜道:“老神仙之言想来不错,渡哥哥铁定还活着。”
“敢问老神仙,”乌小鸦一听老人提及白门,顺势插了一嘴,“此间浮山诸门可有说道?”
“尝闻‘道法三千六百门,人人各执一苗根’。”常自在谆谆言曰,“只为此一番传承,两族先贤可谓煞费苦心。”
“照老神仙话里的意思,每扇门后都有上古遗泽?”
“大抵如是。”
“这山、这门,那得多少机缘啊。”
“切莫忘了寻宝者亦不在少数。”
“可如何进得去?”
“更不知,”狼伯仰观诸峰,“悬山高低与大小,是否关乎机缘深浅。”
“吾以神念相探时,见各处皆有推门之举,对入门之法略有推测。”老人道,“唯狼道友所言,尚待细究。”
“姥姥常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拣一门试试,便知端的。”念奴儿打起精神,唯恐错过传送时机,遂将母珠紧握在手,以便及时察知其动静,单为宠渡开启传送。
妖众闻言称善,“丫头言之在理。”士气隆盛。姥姥见势若此,正是探宝良机,忙驾云而起,循老人指点择一偌大飞峦,携众落于门前。
等自在老人交待完毕,胡离自告奋勇打头阵,掌落门上,片刻被震退开去。所幸已是半步化神,受雷元一击,只半条胳膊酸麻胀痛,其他一应无碍。
次由老狼推门,须臾洞开。
比照前后,老人趁机看得真切,“入门玄机吾已洞悉。”
“烦请常老解惑。”
“说穿了不值一提。”老人说着,且令豹子头步入门中,连法门一并消失。
“咝!……豹头儿怎不见了?!”
“门中通往何处?”
“观此架势,”有妖将揣测说道,“这法门莫非也有传送之能?”
“是否觅得机缘又当如何判定?”
“豹头儿该如何回来啊?”
“据吾所察,入门后皆是这般。”老人忙慰众言曰,“不必惊惶。”
“原来如此……”胡离恍然。
“我也知之。”狼伯也点头,“此前只因先入之见,反倒陷了迷障。
“今当如何?”
“静候即可。”老人乘隙将入门之法言简意赅,娓娓道来。
妖众听罢恍然,旋即像入墓之前开窍时那般,十几人一队,速速划作数拨人马,由胡离、姥姥、狼伯及桃谷五仙统率,分赴各处悬山。
独念奴儿唯恐进入法门之后母珠断去感应,无从替宠渡及时开启传送,故此坚辞不去,愿随自在老人居中镇守,为开门的几支队伍护法。
既有人仙庇护,妖众自不消忧心奴儿安危,各随婴级而去,据自在老人所言之法开门,虽偶有波折,却莫不灵验。白灵一脉入门者由此渐增,各有机缘。
其间,经由传送金柱进入蛮荒之地的队伍也越来越多。
内中有一支,乃数十人马乘一木杖御风疾行。
杖乌黑,前后长数里,阔如船舰,杖首兽雕竖瞳獠牙,——赫然一蛇头!
蛇头之后,一老妪盘膝而坐。
冷不防老妪侧头怒目,“离宗主还有多远?”
左右弟子顿一激灵,看罢手中阵图,忙躬身应曰:“启毕堂主。依‘感灵图’所示,宗主位在西北,正是当前方向,距此尚有八百余里。”
老妪咬牙呼出一口气,强自按捺,“尔等合力催动蛇杖,抓紧赶路。”
众弟子遵令发功,巨蛇木杖化似一尾乌黑流光呼啸而去。
阴差阳错之下不偏不倚,在其行进方向上正有一堆碎骨。而在那骨堆之中,宠渡全身猛地抽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睁眼醒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