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养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
真遇到什么,暗卫也能帮耀儿解决问题。
这点,杨副将最有发言权,王府暗卫是很好用。
在清耀被“拿下”后,暗卫就被他不动声色全抓了。
久在边关的将领,是舍不得浪费人力的,于是将人送到了铜矿上,就让他们每天挖矿。
这矿是朝廷早知道的,一直由乐家军驻守,由当地犯了重罪的百姓开采。
挖矿是很苦的,费力气,暗卫们有身手,又吃的壮实,干这活可比普通犯人快多了。
要不是这些人身手太好,怕放在前线,让他们钻空子跑了,杨副将很想让他们做前锋,在前头杀敌的。
那肯定是一把利刃啊。
抓王府暗卫的事,方南枝他们都不知情,只有金将军察觉了点。
但他什么都没说,装作不知情。
“本王叮嘱过耀儿,王府现在被人盯着,让他需谨慎传信。”宁王为儿子找到了很好的借口。
心腹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打龟慈如果真是皇帝下了秘旨,那世子确实不好违背。”
才掌握乐家军,乐家军忠心朝廷,还有金将军虎视眈眈盯着,他抗旨不尊,只怕反而引人怀疑。
宁王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打龟慈不知要多久,本王的大业,岂不是用不上乐家军了?”
那他谋算一场,辛辛苦苦把儿子送边关去,算什么?
心腹想了想,试探道:“不如,王爷再隐忍一二,举大事不急于一时啊。”
他其实早就想说了。
干嘛着急啊,其实等王爷就藩后,在当地筹谋一两年,在起事也可以的。
哦对了,宁王就藩的事,在他再三请求后,皇帝答应了。
时间定在三月底,清明祭祀之前。
毕竟王爷就藩是大事,要带走不少东西,准备时间长一点,很合理的。
宁王冷哼一声:“只怕你我有心,皇帝却容不得我了。”
皇帝都派人刺杀他,之后说不定有什么杀招呢。
心腹就叹息,不说话了。
这番话,最后传到太子耳中,太子知道宁王不改主意,很满意,但决定还是加一把火。
于是当晚,宁王府走水了。
火势汹汹,直接把主院都烧了一半,宁王和王妃受惊不小。
最后查出来,是宁王府隔壁院子起火,火随风向,被吹了过来。
而宁王府隔壁院子,久无人居住,只有两三个老仆在打扫。
老仆们哭的不能自已,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起火的。
他们平常并不会点灯烛,又没有主子在,何必费那个钱?每次都是天一黑,她们就早早入睡。
可京兆府就是查出,他们院子有灯烛烧了窗纱,然后引起大火。
老仆们坚称,有贼人进了宅子,恶意烧屋,要一个公道,顺便也替邻居宁王府要个公道。
反正他们是不会赔宁王府的。
老仆们这么有底气,是因为他们主子,乃八王爷。
就是这么巧。
八王爷次日上门“关心”宁王夫妇,顺便表达愧疚,宁王当然不会怪他,跟他一起义愤填膺,有贼人作祟。
但等八王爷一走,宁王就气坏了。
皇帝果然容不下他,八王爷别院起火的事,肯定和皇帝有关。
八王爷也觉得这事不对劲。
那院子,他许久不住,在京城不是秘密,真有人想针对他,烧个空宅做什么?
除非对方一开始目的,就是宁王府?
不知道背后的人,是单纯想祸祸宁王府,还是想挑拨他和宁王的关系?
不管哪种,八王爷肯定自己被当成刀使了。
八王爷不太高兴,于是跑进宫,先找皇兄告状。
没想到,一向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皇兄,居然赏赐了他财物以作安抚。
八王爷就懂了,这事不是皇帝干的,就是太子干的。
皇兄嘛,要做这事会提前告诉他,那是太子?
八王爷觉得心中不安,但他没表现出来,又去慈宁宫,找太后告状。
母后啊,儿受了大委屈,皇兄都安慰儿了,您不表示表示?
太后的私库里,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卖卖惨就能分些好处的事,八王爷很乐意做。
当然,太后不是偏心的人,还派人给宁王府送了些东西,很担心宁王夫妻的身体。
皇室一家子“打”的火热,边关更是进入白热化。
乐戚趴在一块大石后,伸手去摸腰间的水囊,好不容易解下来,晃了晃,才发现已经空了。
“给。”秦彦顺手将自己的水囊扔过去。
乐戚拧开,咕咚咕咚喝水,干裂的嘴唇终于舒服了些。
“你说,今天我们能等到人吗?”
他们带了千人,已经在这儿埋伏一天了。
两天前,顾参将全方位把控住山脉,在前头吸引火力的两位千户,总算能后撤。
撤回到山脉里,顾参将人手充足,还有俘虏在手。
还有即将到的援军,七千人,守山脉足够了。
但顾参将以为,只固守还是太被动。
于是分出来一千人,让乐戚带队,给了他很大权力,让他见机行事。
不用乐戚他们守山脉的几条路。
秦彦觉得,他们可以做各路的支应。
秦彦过目不忘,走过的路都能记住,现在已经很熟悉这片山脉了,完全可以带着人,去四处支援其他队伍。
但乐戚以乐家人独有的战略眼光,预见了即将到来的大战。
他认为,他们守在险地,是整个防线最难攻克的地方,且他们手中还有朗日格在。
龟慈军一定会往山脉这里,派出战力很强的大军。
那再大胆一点,会不会是哈日将军亲自领兵呢?
一来哈日护短,二来,拿下这片山脉,龟慈军再长驱直入,乐家军就必须要收缩战线回防。
三来,他们占据了地势,但顾参将还不足以应对哈日。
比起面对杨副将,面对他们,哈日会不会更有把握呢?
分析出来这一点,乐戚万分警惕,他决定,在龟慈大军来援之前,埋伏他们一波。
利用这片山脉遮掩,时而藏起来,时而出击偷袭,充分发挥骑兵的机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