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密信出堡(1 / 2)

宁远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过身,看到燕知秋正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碗饭,眼巴巴地看着他。

“吃了吗?”宁远问。

燕知秋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到底吃了没有?”

“……给你留的。”她把碗递过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宁远接过碗,低头一看。

碗里的饭堆得冒尖,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在粮食紧缺的高天堡,一个荷包蛋比黄金还珍贵。

“你自已吃了吗?”宁远又问了一遍。

燕知秋的眼神飘忽了一下。

“吃了。”

“真的?”

“……嗯。”

宁远看着她微微凹陷的脸颊和发白的嘴唇,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碗递回去。

“一人一半。”

“我不——”

“一人一半。”宁远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燕知秋咬了咬嘴唇,接过碗。

两个人蹲在墙根底下,一人一筷子,把那碗饭和那个荷包蛋分着吃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燕知秋吃着吃着,忽然说了一句。

“姐夫。”

“嗯?”

“你以后……能不能别老是一个人跑出去?”

宁远嚼着饭,没有立刻回答。

“每次你不在的时候,我都很害怕。”燕知秋的声音很轻,“不是怕苍狼部打进来,是怕你……回不来。”

宁远放下筷子,看着她。

夕阳照在她的侧脸上,那双眼睛里映着橘红色的光,亮晶晶的。

“我尽量。”他说。

“不要尽量。”燕知秋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要保证。”

宁远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保证。”

燕知秋笑了。

那个笑容,像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朵春花,明亮而温暖。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绣了一半的荷包,塞到宁远手里。

“给你的。还没绣完,但是……你先拿着。”

宁远低头看着荷包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宁”字,忍不住笑了。

“这个字……谁教你写的?”

“我自已学的!”燕知秋的脸腾地红了,“哪里不好了?”

“挺好的。”宁远把荷包收进怀里,“就是有点像……蚯蚓爬的。”

“宁远!!”

燕知秋气得跳起来,追着宁远满街跑。

“你给我站住!把荷包还我!我要拆了重绣!”

“不还。”

“还给我!”

“不还就是不还。”

“你——”

......

高天堡主宅的书房,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药味,那是从隔壁厢房里飘来的。燕北风的伤势稳住了,但每天换药时的低吼,依然像头受伤的野兽。

书房里,气氛比战场更压抑。

燕知予将一叠厚厚的信件、几卷泛黄的密约,以及一份写满了人名的名单,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这些都是拓跋烈交出来的“诚意”,每一张纸都沾着看不见的血。

“都整理好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连续几天的守城与战后调度,让她疲惫到了极点,但那双眼睛,依旧像淬了冰的刀。

宁远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苍狼部的狼头骨雕,那是从一个死去的苍狼部百夫长身上扒下来的。

“按我说的,分三套。”他头也不抬,指尖在光滑的骨雕上摩挲着。

燕知予没有废话,熟练地将桌上的证据分成三堆。

第一堆,是拓跋烈亲笔画押的供词原件,以及两封能直接证明慕容家通敌叛国、出卖中原军防的核心密信。这是死证,是王炸。

第二堆,是其余所有证据的完整副本,用上好的墨和纸,由堡里最好的三个师傅连夜誊抄,字迹分毫不差。

第三堆,是副本的副本,字迹刻意模仿得有几分相似,但细看之下破绽百出,甚至有几处关键人名和日期是错的。这是诱饵。

苏青烟坐在一旁,静静地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宁远知道,这个女人才是这场证据战中最关键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