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和玛瑙的矛盾得追溯到很久之前,久到纪评完全没听说过的年代,大概可以概括为:玛瑙曾经出身于一个庞大的家族,可能类似污秽生物中的贵族,但因为某些原因,当时主导的意志选择相信莱尔,然后被尊贵的首席一下坑到了地底。
又或者,也可以这么描述,但凡是活的长久的污秽生物基本上都和真理高塔的首席有所过节,因为尊贵的首席长期招纳但不招纳长期污秽生物、非凡者、“特殊”的人才。
简单来说就是他总挖人,但挖来的人又留不了很久。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尊贵的首席心地善良,从不斩草除根,于是树敌无数,他也习惯了勤换身份,尽量切割干净,不至于被人认出来。
综上所述,纪评合理怀疑莱尔是故意的。
“也可能是玛瑙比之从前厉害很多,越来越接近它的祖先,”国王星星说,“还可能是莱尔受到了神明的影响以至于波动太大,伪装难以维系。我们……”
“噼里啪啦叮铃哐啷哗啦……”
伴随着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国王星星不动如山,继续把话说完:“我们会选择玛瑙作为暂时的寄生生物也是因为它繁殖能力恐怖,难以受到大的损伤,总能及时愈合。当然,现在它退步很多了。”
穿过回廊,入目遍地狼藉。玻璃瓶、瓷瓶碎了个彻底,烛台、瓦土台磕磕碰碰坑坑洼洼,不太易碎的铜像、铜马也基本上都有了划痕。
阿芙朵拉眉毛跳了跳,十分礼貌地说:“莱尔阁下,玛瑙少爷,这些东西价格昂贵,可能并不适合作为一次性用品使用,万望下次注意。”
纪评很想追问下次真的还有能砸的东西吗?转念一想教会底蕴可能也挺丰厚,明知摆出来就要遭殃,也已经有了不下一次前车之鉴,结果还是还放了一堆在外面充场面。
莱尔笑眯眯的:“好的,亲爱的阿芙朵拉,下次一定。”
他已经说了无数次下次一定。而他边上的生物连下次一定都不会说,只会慢吞吞缩回触手,拖着庞大的躯体滑过满地碎片,沉默不言的又变成了袖珍版本然后被纪评抱起来。
真像小朋友打架。打不出结果还要打,打完了又等成年的大人收拾,纪评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检查玛瑙有没有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啦,你的小朋友好的很,”莱尔说,“你家小朋友可能打啦,比以前进步多啦,要是它以前就有这个水准,说不定我还不敢招惹呢,哈,我忘了,那时候你家小朋友还没出现。”
首席旁若无人的拉仇恨:“是不是,玛瑙,你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你的先祖就不会被迫分裂,你也根本不会诞生,指不定还是那团东西里的没意识的一部分。”
纪评:“……你还是闭嘴吧。”
“我说错话了吗?没有吧,”莱尔笑眯眯的,“好吧好吧,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