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说与不说都不影响什么,因为最该受刺激的污秽生物对此根本无感,玛瑙只是无声无息缩成皱巴巴的一团。
纪评望着满地狼藉,叹气,一边弯腰收拾,一边跳过这个话题,主动发出邀请:“你参加教会晚上的祷告吗?邀请了一些幸存的贵族和不少平民。”
“你主持吗?”莱尔拉把幸存的椅子坐下来,懒得去捡地上摆设,闻言颇感意外的抬抬眼,笑眯眯的,“如果是你主持,我把能喊来的都喊过来,给你捧场,怎么样?我保证一定热热闹闹的。”
“我不主持,”纪评微笑,“我也不去,但我希望你能参加。”
短暂沉默,莱尔又妥协了,他慢吞吞的拉长语调,像是要以此充分表达自己的不满:“好啊,受宠若惊,我可以去,你真是越来越会擅长礼节和社交了。”
纪评一笑而过:“那我当你是夸我了。”
阿芙朵拉把铜马扶正,怜惜地擦了擦上面剐蹭的痕迹,望了眼正在和她一同收拾残局的纪评,适时开口:“谢谢您,纪评先生。若二位还有事要忙,不妨先走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莱尔饶有兴致:“我记得你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些杂事了。”
纪评把满地碎片扫到一起,无语:“是个人就会做这种杂事,另外你手边有抹布……”
一条触手蹿了出去卷起抹布,玛瑙慢吞吞滑下去,开始擦桌子。
纪评于是更理直气壮了:“玛瑙都比你懂事。”
莱尔:……
最后在三人兼一污秽生物的努力下,满地狼藉很快收拾干净。拥有好几条触手的玛瑙干了绝大多数活,收拾完又缩回成袖珍迷你版不愿动弹。
真许久没干过这种杂事的莱尔抹抹脸,丢掉抹布:“你是不是准备今晚去找温莎。”
纪评故作讶异:“哪位?”
“第十席讯息里写的人。”莱尔并不在乎边上还有阿芙朵拉,“大地之母还在的时候,很多心怀鬼胎的人喜欢海洋。因为大地总会忠于它唯一的神明,拼尽全力转述自己所知的一切,而海洋包容万物,从不泄密。”
他抬眼望向纪评:“我也曾短暂感受过这样权柄带来的伟力。老实说,很让人怦然心动,可惜大地也有自己的喜好,不愿意追随它讨厌的人。”
纪评:“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但我今晚准备睡个好觉。通宵对身体不好。”
这句话真像个真心话,但莱尔已经难以判断青年的每句话到底是真是假,他目光沉沉注视着纪评,顿了好几个呼吸后才又挤出一句:“那祝你晚上好梦。”
懒得再说,真理高塔的首席拿起自己的手杖——纪评可以发誓这位首席已经换了好几个手杖,每个手杖都是款式相似但镶嵌的宝石不同以作区分。真有钱。
阿芙朵拉适时开口:“莱尔阁下,我送您吧?教会的路弯弯绕绕,难免会多走几步。”
“好啊,谢谢你,亲爱的阿芙朵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