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造物(1 / 2)

雪白色的森林寂静一如往昔,它不曾因有人闯入就撕下它平和的外皮,而是包容的容纳一切 ,除了不久前短暂的躁动,这里平静一如它曾经历过的千千万万年。

在林子里走久了,是很容易迷路的。

路易斯逮住一只即将飞走的鸟,仔仔细细的将这只鸟翻来覆去的看。羽毛、眼睛、爪子……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鸟,太倒霉了撞大运了飞进来。而这林子待这只鸟如待路易斯,一视同仁的无视。

他放走了这只鸟,然后望向四下惨白的树木,哪怕他动手砍树,这林子也依然平静,像大人包容的宽恕不懂事的孩子。刚砍倒的树、刚杀尽的东西转眼就干干净净重回原位,好像时间永远定格在这一刻,不允许任何变化。

但现在出现了变化。

他随手击倒的树还倒在地上,惨白的树干和枝叶美丽的像一场纷飞的盛雪,他甚至能从上面看见人惨白的骷髅头……当然那是个一闪即逝的“幻觉”。

岛屿不曾撕下它的伪装,来客能窥见的只有自己直觉预警出来的危险。

路易斯缓慢的仰起头,望向雪白的枝丫。

如果有的选,他其实非常不愿意在岛上闹出什么大的动静,一是他深知自己的本事,闹起来可能会把自己赔进去,二是……这里也曾经是群星的居住之地。

但停滞的时间、永远不变的一切正如薄冰见日,在无声无息消融成流动的水,而能让这里发生变化的有且只有一位。

路易斯有点后悔。

他后悔没有约束住葵葵曼尔,后悔自己没选个好时机,最后还是打扰到了纪评先生,还后悔自己没有把章鱼当时托付的古币带上那么几枚。现在那些古币都在船上,如果要转交给纪评先生还需要掉头去取。

惨白色的枝叶轻微颤抖,叶子上的叶脉裂开,露出同样惨白色的瞳孔……它正在盯着底下的来客看。明晃晃的窥视。

路易斯不在意这样细小的恶意。

“叶子”自会明白它窥视了不该窥视的人,所以它理所应当在半个呼吸后惨叫一声,坠落在地,变成血红色的半只眼珠子。

很低阶的污秽生物。

路易斯来的路上杀了不少像这样的东西,但只有这次杀彻底了,之前的都杀不彻底,因为时间总会重新定格回一切都没发生的样子。

或许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囚禁。

路易斯抬步往前走,他知道他已经抵达了他的目的地,也知道现在该有东西出来拦他——一缕细碎的、显眼的血色薄膜绕着他转了一圈,坚定的划下一条线,越过此线即为僭越。

前方依然是惨白色的树,充其量更漂亮些。它们身上披着的白色更像是晶莹剔透的白雪,仔细看去还能瞧清雪层疏松的结构,让人觉得手一拂就能剥下来一片雪。

路易斯摇头叹气,明白了想和平度过这条线不太现实。

血色薄膜正在展露出它的真容:即一个巨大的、黏稠的、生机勃勃的肉瘤。它用它身体上纠缠的肉芽活动、捕食、守护。

像它这样的还有很多个、很多只。

它们一同被定格的时间困住,机械的执行早就做过的事,但路易斯敏锐的察觉里面混进去了个不属于这儿的……纪评先生带过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