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晶人长老的能量体里混入了梦的碎片。
他看到自己回到了诞生的星核,母亲的能量温柔地包裹着他。可当他伸出手,一切又变成了冰冷的虚空。
人类船员的平衡刃开始映射出幻象。刀身里,他与从未谋面的亲人欢笑,与早已逝去的战友并肩。这些画面太过真实,让他差点松开紧握刀柄的手。
托比的领航仪发出柔和的光芒。屏幕上不再显示数据,而是播放着一段段温馨的片段。
概率鸟落在他肩头,同伴们围着篝火唱歌,甚至有他未来孩子的笑脸。
在森林深处的一座石屋里,他们遇到了一个叫阿真的少年。
他的眼睛格外明亮,能在梦影中看到真实的轮廓。他手里握着一根羽毛笔,正在石板上记录着什么。
阿真说,他从小就能区分梦与真实。
梦里的快乐会让人沉溺,梦里的痛苦会让人逃避,但真实的连接有温度,能在指尖留下触感。
他指着石板上的字。那是他记录的片段:某天帮邻居修补屋顶,对方递来的热茶很烫;某次与朋友争吵,对方的拳头落在身上很痛;某回送别亲人,对方的拥抱很沉。
阿真翻开石板的另一面。那里画着无数交错的线,每条线上都有光点。
他说,真实的连接像这些线,无论梦境怎么缠绕,光点始终在那里。
说话间,石屋外飘来一团梦影。那是阿真早已去世的妹妹,正笑着向他招手。
阿真没有跟着走,只是挥了挥手,说我记得你真实的样子,比梦里更可爱。梦影愣了愣,渐渐消散。
陈锋让因果之晶与石板共振。晶光穿透迷雾,星舰的透明感减弱了几分。
光晶人长老集中精神,感受着能量体里真实的温度,那些虚假的梦影像烟雾般散去。
人类船员用平衡刃划破眼前的幻象。刀光闪过,亲人与战友的影像碎裂,却在碎片中看到了真实的同伴,他们正担忧地望着他。
托比关闭了领航仪的幻象模式。他将那些温馨的片段记在心里,却更在意此刻身边同伴的呼吸声,真实而清晰。
一个困在梦里百年的老者缓缓走出。他曾是织梦宇宙的守护者,因沉溺在与爱人的梦中,任由现实的连接断裂。
看到阿真石板上的记录,他终于想起爱人真实的模样,不是梦里的完美,而是会生气、会流泪的鲜活。
老者颤抖着触摸石屋的墙壁,真实的冰冷让他清醒。
他说,梦里的连接再美好,也不如真实的一次争吵有力量。
织梦主宰的梦境身体开始凝聚。那些碎片不再随意变幻,渐渐组成一个男子的模样,手里还握着一束早已枯萎的花。
他想起,爱人临终前说,宁愿真实地痛苦,也不要虚假的永恒。
他却造了一个又一个梦,逃避失去的痛苦。直到此刻,他才闻到梦里从未有过的、真实的花香——那是阿真在石屋前种下的花。
当他的身体完全凝聚,迷雾森林开始消散,露出了真实的星空。存在们从梦中醒来,虽然带着迷茫,眼里却多了几分清醒的光芒。
阿真将石板送给陈锋。石板能在梦境中映照出真实的连接。
他说,下一个宇宙里,所有存在都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身不由己地走向注定的终点。
日志更新:梦境会编织虚假的美好,但真实的连接有温度、有重量、有触感。
连接不是沉溺幻象,而是即使在梦里,也能认出彼此真实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