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一个年轻的身影从溪水里冒出来。
那是年轻时的老木,手里拿着同样的贝壳,正到处寻找能存放约定的地方。
两个老木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年轻的老木将贝壳放在石头下,转身消失在倒流的溪水里。
年长的老木从石头下取出贝壳,贝壳内侧的字迹又清晰了几分。
陈锋让悟因之晶贴近溪水。晶光渗入水流,周围错乱的时间似乎稳定了一些。
光晶人长老闭上眼睛,感受着能量体里不同时间的状态,找到了一个贯穿始终的频率。
人类船员抚摸着平衡刃上的划痕,突然明白每一道痕迹都对应着一次守护。
他不再抗拒这些印记,反而握紧刀柄,仿佛握住了所有时间里的勇气。
托比将那个模糊的符号画在地上。三个重叠的人影渐渐分开,变成了他和两个同伴的轮廓。
无论时间怎么变,他们始终在一起。
一个在时间里迷失的少女哭着跑来。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因为家有时在过去,有时在未来。托比让她看着地上的轮廓,说跟着同伴的气息走,总能找到重合的瞬间。
少女半信半疑地迈出脚步。她前脚踩进积雪的冬天,后脚就踏入了花开的春天,却在转身时,看到了家门口熟悉的篱笆,篱笆上还挂着她昨天丢失的围巾。
潮汐主宰的虚影慢慢合一。他不再是叠加的人影,而是一个穿着旧衣的中年人,手里握着半块玉佩。
他想起,自己曾与爱人约定在山谷见面。
可时间突然错乱,他在不同的时空里寻找,却总差一步。
他以为约定被时间冲散,却不知爱人一直在山谷里,变成了那块不会变化的石头。
当他将半块玉佩贴在石头上,石头裂开,露出了另一半玉佩。
两道微光融合,时间潮汐渐渐变得温和,不再随意错乱。
老木将一个沙漏送给陈锋。这沙漏能在时间乱流里,守住最珍贵的那段时光。
他说,下一个宇宙的存在,都活在别人的梦里,分不清真实与虚幻。
日志更新:时间会潮汐般错乱,但重要的人会在交错的轨迹里反复相遇。连接不是抓住某一刻的时间,而是成为彼此在任何时空里都能认出的印记。
梦境交织宇宙的天空是巨大的眼睑。有时睁开,露出繁星密布的夜空;有时闭上,一片漆黑中漂浮着细碎的梦影。
大地没有固定的形态。可能是繁华的街市,转瞬间就变成荒芜的沙漠;刚踏上坚实的土地,脚下就可能陷进柔软的云层。
存在们的身影都带着半透明的质感。他们行走、交谈,却不知道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别人的梦里。
有人哭着寻找消失的家园,却不知家园只存在于昨夜的梦中。
织梦主宰住在一片迷雾森林里。他的身体由无数梦境碎片组成,时而化作翱翔的飞鸟,时而变成游动的鱼,始终没有固定的形态。
他的声音像风吹过树叶,带着催眠的韵律。
他说,在这里,所有的连接都是梦的幻觉。当梦境破碎,连回忆都会化作烟尘。
星舰进入这个宇宙后,开始变得透明。舰体上浮现出各种景象:有时是船员们故乡的画面,有时是从未见过的陌生星球,甚至出现了他们老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