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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1章 没有谁甘心被李唐打趴下!(1 / 2)

扬州,运河码头。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码头却已人声鼎沸。

往常这时,该是各个漕帮的工头挥舞着皮鞭或木棍,呵斥着力夫们按照既定的规矩分区作业,每一吊货物起落,都伴随着隐形的抽成和层层盘剥。

但今天,气氛有些不同。

靠近“唐记劳务行”认证力夫聚集的东三号泊位,秩序井然。

穿着统一粗布坎肩、腰间挂着编号木牌的力夫们,在一个同样穿着坎肩、但臂上缠着红布条的调度工头指挥下,分成几队,或扛或抬,将货船上的米包、盐箱稳稳运到指定的货场区域。

没有多余的呼喝,动作麻利,衔接流畅。

旁边其他泊位的漕帮工头,脸色难看地盯着这边。

他们手下的一些力夫,也忍不住往那边瞥,眼神里带着羡慕。

“看什么看!干你们的活!”

一个漕帮小头目扬起手里的短棍,虚劈了一下,骂骂咧咧,“一群没良心的东西,吃了几天饱饭,就忘了是谁给你们碗筷了?!”

只不过,这个小头目呵斥的效果很有限。

东三号泊位的效率肉眼可见地高,而且那些力夫干活时神情专注,没有往常那种被驱使的麻木和怨气。

更刺眼的是,那调度工头居然拿着个木板夹,时不时记上两笔,似乎是计件?

“香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小头目凑到匆匆赶来的“金龙帮”香主身边,忧心忡忡地低声说道:

“这才两天,咱们这边已经有好几个人偷偷跑去‘唐记’问话了!工钱差三成,还管饭,受伤有药钱,这谁顶得住啊!”

香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一双粗糙的铁掌握着拳头,眼神阴鸷。

他死死地盯着东三号泊位,又看了看远处“唐记劳务行”的招牌,腮帮子咬得咯吱响。

“姓唐的这是要断咱们的根。”

香主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跟帮里其他几位香主通个气,晚上老地方碰头。”

他眼神闪过狠厉神色,冷沉地说道:

“去请水鬼刘来一趟。东三号那边,怎么着也该出点意外了。规矩就是规矩,坏了规矩,就得见见血,让那些泥腿子知道,这码头上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

扬州城西,稽核小组临时驻地。

这是一处清静的院落,原本是某位致仕官员的别院,临时被征用。

带队的是户部郎中周勉,三十出头,面容严肃,眼神里带着读书人的清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出身寒微,能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勤勉和不出错。

这次南下查漕运,他知道是趟浑水,但也是机会。

若办好了,便是简在帝心;若办砸了,或者陷进去万劫不复。

副手是个四十来岁的老书吏,姓吴,寡言少语,办事却极利落,是西北王府早先暗中安排的一颗闲棋冷子。

崔护派来的师爷,这时候正捧着一大摞账册,满脸堆笑阿谀说道:

“周大人,吴先生,这是扬州仓近三年的部分出入细目。历年漕粮转运、损耗、仓储费用,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些过往与各方往来的人情账,因涉及隐私,且年代久远,整理起来还需些时日……”

周勉接过账本随手翻开一册,密密麻麻的数字,记载规范,表面看不出大问题。

但他知道,真正的猫腻,绝不会放在明面上。

“崔大人有心了。”

周勉不动声色地淡然说道:

“不过,上头要求的是完整原始账目。这些人情账也是漕运开销的一部分,理当在核查之列。还请崔大人尽快备齐。另外,明日我等想去扬州仓、瓜洲渡两处实地看看,核对仓储与账目,烦请安排。”

师爷脸上笑容僵了僵,连忙点头应道:

“是是是,小人一定转告崔大人,尽快备齐。实地核查自然应当,只是仓场重地,人员繁杂,为了大人安全……”

“无妨。”

周勉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题,“有衙役陪同即可。我们只是核对数目,不会干扰正常运转。”

师爷只好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人一走,周勉眉头就皱了起来,对吴书吏低声道:“吴先生,你看这账……”

吴书吏慢吞吞地喝了口茶,淡然一笑,缓缓说道:

“账是平的,至少面上平。但太‘平’了,反而不对。历年损耗几乎一模一样,仓储费用增减也完全符合定额,没有一丝意外。漕运之事,牵涉天时、人力、河道,岂能如此精准?”

周勉很是认可地点了点头:“正是此理。而且,他故意将人情账分开,明显是想拖延,或者那里面才藏着真正要命的东西。”

“大人英明。”

吴书吏冲周勉挑起大拇指,赞道:“不过,查账是其一,其二是人。码头上的动静,大人听说了吗?”

周勉轻轻点了下头,“略有耳闻,唐记之事?听闻是西北王府的产业,招募力夫,给予厚酬。这虽不合旧例,但似乎也无可指摘。”

“旧例就是规矩。”

吴书吏语气平淡,不以为然地说道:

“坏了规矩,就会有人不满。不满,就可能出事。大人明日去码头,不妨多看看,多听听。这漕运的规矩,到底值多少钱,流多少血,很快就能见分晓。”

周勉心中一凛,明白了吴书吏的暗示。

查账是明线,码头上的博弈是暗线。

而他这个钦差,或许就是点燃引信的那一点火星。

……

洛阳新都,太原王氏的一栋别院。

王泓秘密进京了。

他此番没有大张旗鼓,只带了几个心腹,住进了王氏在洛阳一处不起眼的别院。

漠北之事,朝堂上虽未明着追究,但那“麒麟旗”的传闻已悄然流传,王氏感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江淮漕运的动荡,更是让他嗅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