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长办公室内,李俊挂断通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将另一杯推到赛门面前。
“赛门先生,好戏,要开场了。”
赛门微笑着举杯,正要说话,口袋里的卫星电话却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没有传来预想中的汇报声,只有一片嘈杂的、混乱的电流噪音。
“怎么回事?”他低声喝问。
而就在同一时间,驶入码头仓库区域的丰田车内,飞全看了一眼副驾屏幕上显示的信号干扰力场图,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他按下一个按钮,一只手掌大小的微型无人机从车顶悄然升空,释放出高频电磁脉冲,瞬间瘫痪了周边一公里内所有的无线电通讯。
“阿嫂,坐稳了。”飞全猛地一打方向盘,商务车一个甩尾,没有驶向七号仓库,而是直接冲向了码头的备用疏散通道。
办公室内,赛门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对现场的控制。
他猛地站起,却发现泰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一只铁钳般的手掌按住了他的肩膀。
李俊晃动着杯中的琥珀色液体,走到赛门面前,从他上衣口袋里抽出那部还在徒劳搜索信号的卫星电话。
“你的游戏,结束了。”李俊轻声说。
他没有销毁电话,而是打开短信界面,调出预设的联系人组群——“清道夫”,然后输入了一条极其简单的指令,按下了发送键。
“任务取消,全员撤离。”
天台上,杨吉光透过瞄准镜,清晰地看到七号仓库周围的伏击圈瞬间乱了套。
枪手们面面相觑,有人开始收枪,有人则在打着手势争论。
他们的通讯被切断,现在又收到了自相矛盾的指令。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杨吉光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平稳地扣下扳机。
轻微的枪声被海风吞噬。
千米之外,那个藏在货柜车里、正探出头试图恢复通讯的巴雷特枪手,眉心处猛地炸开一团血雾,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主心骨一死,伏击圈彻底崩溃。
办公室内,李俊将手机丢回给面如死灰的赛门,然后拽起阿嫂的手腕。
“走,我们亲自去取‘遗产’。”
半小时后,公海。
邮轮底层的私人保管库,在瑞士银行代表的公证下被打开。
厚重的合金门后,没有想象中的金条或文件,只有一个孤零零的金属保险箱。
李俊用凭证上的密码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龙头棍,没有名录,只有一张黑色的加密U盘,静静地躺在天鹅绒垫子上。
阿嫂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那张U-盘,脸上血色尽褪。
她明白了,从头到尾,她都只是赛门用来逼迫李俊、顺便销毁证据的一颗棋子。
她丈夫留下的所谓“后手”,竟是催她去死的毒药。
“李俊……我对不起阿森……”她喃喃自语,眼中流露出一种决绝的疯狂。
李俊察觉到不对,只见阿嫂猛地从旗袍内侧撕开一道暗口,露出一个绑在腰间的微型塑胶炸药包,她的拇指已经按在了引爆器的按钮上!
“赛门想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那就如他所愿!”
李俊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在阿嫂拇指按下的瞬间,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前冲,一把抱住阿嫂,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保管库侧面那扇狭窄的紧急逃生舷窗!
“轰——!”
剧烈的爆炸在他们身后发生,灼热的气浪像一只巨手,将两人狠狠地推出了船体。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李俊强忍着耳鸣和冲击造成的内伤,拖着昏迷的阿嫂奋力浮上水面。
不远处,他安排接应的快艇正迅速驶来。
然而,当快艇靠近,借着船上的探照灯光,李俊的心脏猛地一沉。
快艇的甲板上站着的,不是飞全,而是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仇恨与狰狞,为首一人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颚,在灯光下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是东莞仔的残部。
为首那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他将一把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在水中挣扎的李俊,声音沙哑而怨毒。
“俊哥,好久不见。这片海,风水不好,容易淹死人啊。”